任如意先一步回到屋里,就等着苏白鹤回来。
苏白鹤推门进来,见她在收拾衣物也没有多想,就想问她见朱衣卫的事情如何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任如意用吻堵住了嘴。
“如意,你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苏白鹤有些不知所措,任如意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别说话!”
温存过后,任如意躺在苏白鹤的怀中,拨弄着他散下的长发,
“白鹤,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你快点说!”
“喜欢是一种感觉,没有理由。”
“我不信!说具体点。”
“嗯~~你长得好看,身手好,独立自信,坚强又聪明,想要的东西自己争取,不依靠任何人。”
任如意坐起来看着他,
“你别把我说的这么好。”
苏白鹤柔声说道:
“可你就是这么好啊!”
这一刻任如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重新趴在苏白鹤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苏白鹤在她额头上问了一下,问她,
“总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是不是跟朱衣卫的人见面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任如意如实相告,苏白鹤在听到朱衣卫查出任如意是褚国不良人的时候很是觉得奇怪,
“为什么他们会查出你是褚国不良人的身份?”
此话一出,任如意就知道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
就说嘛,他要是有这安排肯定是要跟她说的。
“那就只有一个人会做这种安排。”
苏白鹤第一想到的也是宁远舟,而他的判断是,
“如此看来应该是宁远舟安排的,可能他是担心朱衣卫会查出你的真实身份吧!”
苏白鹤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任如意说宁远舟今晚跟他说的那些话,毕竟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说相信宁远舟的为人。
果然年纪轻轻就坐上六道堂堂主位置的人不是一般人,心机之深岂是他一个从现代社会初来驾到的人能够看明白的。
如果今晚之前得知这件事情,苏白鹤会以为宁远舟这么做是为了他跟任如意的安全,现在可不这么想了。
这个人城府极深,对他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不会轻易去做。
任如意说道:
“是啊,若我的真实身份被查出来,一来诬陷我杀害昭节皇后的人不会放任不管,二来梧国皇室也不会放过宁远舟,更不会放过你。”
苏白鹤想说他不在乎,但被任如意用手指抵住了嘴巴,
“我知道你会说你不在乎,我明白!其实宁远舟这么做也没错,大家的立场不同,只是这样一来我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不过你既已决定离开使团,后面的事情也会简单一些。”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刚才···”
苏白鹤诧异,而后恍然,难怪任如意今晚不一样。
“对不起,我没想到宁大哥会这么做。”
任如意点了下他的鼻头,
“你到什么欠,又不是你的错。不是说明天一早离开吗,早点睡吧。”
翌日,苏白鹤跟任如意起床,六子过来送早饭。
苏白鹤说道:
“六子,我跟如意要离开使团,你怎么打算?”
六子愣了一下,没有吻理由,只是回答,
“侯爷去哪儿,小的就去哪儿。”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便道:
“那你去收拾一下,吃完早饭我们就走。”
“好!”
两人快速吃完,一人一个包袱一把剑就出了房门,却正好碰上宁远舟一行人朝着他们这边过来。
杨盈小碎步跑到任如意跟前娇声道:
“苏哥哥,如意姐,远舟哥哥说你们要走,是吗?”
苏白鹤跟任如意看向宁远舟,这个人还真是······
孙朗在一旁道:
“侯爷,是不是遇到什么急事儿了,有没有我们可以做的?”
“没有没有!”
于十三上前问:
“那为什么突然要走啊?”
苏白鹤正想要找个体面点的理由,免得宁远舟处境尬尴,没曾想任如意先一步开口,冷声道:
“问你们家宁大人吧!”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宁远舟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大家齐刷刷看向他,唯独钱昭没有。
宁远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好说,钱昭开口道:
“侯爷,我不会说什么挽留的话,你们要走自然有你们的理由。我只是觉得大家相识一场,就算要走,也应该好好道个别。使团待会儿也要启程了,何不在与我们同行一段,到了下一个落脚点咱们吃顿散伙饭,也算是好聚好散。”
众人点头,杨盈挽着任如意的胳膊,一脸哀求,
“如意姐,你就多留几日,可以吗?”
苏白鹤看向任如意,任如意微微点头,
“也不急这一时。”
大家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情,宁远舟走了又折回来,
“白鹤,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苏白鹤看了眼任如意,
“我没什么瞒着如意的,就在这儿说吧。”
苏白鹤现在对宁远舟的态度冷淡许多,这样一个表里不一心机深沉之人,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就是不喜欢。
宁远舟有些不好开口,犹豫了片刻才道:
“我···向你道歉,也向任姑娘道个歉,是我小人之心了。嘴上说着把你们当成是同伴,内心却始终对你们心存怀疑。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们能不能不离开?”
任如意冷声道:
“不能!怀疑一旦有了就不会轻易消失,同样,伤害一旦造成了也不会消失。我可以买殿下他们一个面子,好好跟大家道个别,但不会因为你区区一句道歉就留下来。”
“任姑娘,我······”
宁远舟还想说几句挽留的话,但被任如意给打断了,
“宁大人,你心里怎么想的难道非要我说出来吗?还是留点余地吧,免得日后再见尴尬。”
宁远舟语塞,苏白鹤道:
“言尽于此,就这样吧。”
宁远舟讨了个没趣便回去了,使团收拾好了东西继续便上路。
任如意与杨盈同坐马车,杨盈在车上不停的问任如意要离开的原因,求她不要离开,任如意只是说自己有其他事情要做,不得不走。
出了茳城,下一站就是许城了。
许城原本是大梧的城池,只是那次战败,这座城池落入大安之手,如今已是他国之地了。
也就是说,从那里开始就是安国地盘,不用想也知道进去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跟刁难等着他们。
“如意姐,后面就是安国的地方了,虽然你这一路跟我说了许多,可我这心里有些害怕。”
杨盈在马车上紧张的不行,就算这一路经历了不少事情,但那些都是自己人搞出来的,然而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如意宽慰,
“不用怕,你是大梧礼王,拿出你的王者气势来,对方只是一介地方官员,不会那你怎么样的。
况且我不是还在嘛,待会儿你少说话,其他事情交给杜长史跟宁远舟就行了。”
虽然但是,杨盈还是怕的紧。
使团出茳城之时,关口的将士跪地大喊,
“殿下一路珍重,早日平安归来!”
其中承载着无数梧国百姓的期盼与祝愿,杨盈颇为感动,心底的害怕瞬间就减轻了不少。
路上苏白鹤鲜少说话,大家都感觉得到他与宁远舟之间的关系紧张,想问又没人问,还是元禄过来跟他聊了几句。
只有钱昭对这个不感兴趣,他想的是另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