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鹤同郭副将在酒楼二楼吃席,听见外面有动静便来到窗前朝下看,正好看见申屠赤在骑马狂奔,丝毫不在意路人的安全,撞到了人都不带停下来问一句的。
在他后面不远就是杨盈,杨盈很小心,一直在叫着路人让开点。
申屠赤在前面狂笑,一笑这许城原是大梧的地盘,如今成了他们大安的地盘,这里的老百姓他也可以随便对待。
二笑杨盈作为大梧礼王,看着自己国家的百姓人欺负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三笑堂堂一国亲王在他一个小小的节度使面前没有任何的威严,还被他牵着鼻子走,满足了他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郭副将摇头吐槽,
“这个申屠将军实在太狂妄了,虽然大梧是战败国,但这好歹也是一国的王爷,怎能如此欺辱?”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苏白鹤听的,目的是希望苏白鹤能出面教训一下申屠赤,因为就在昨天晚上,申屠赤强行霸占了他的妹妹,而他只能忍气吞声。
苏白鹤知道他实在激他,却不知道是这个原因。
虽然他他已经离开了使团,但还是不想看见杨盈就这么被人给欺负了。
“郭副将,你在这儿慢慢吃,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翻身一跃,从窗户飞身而下,几个跨步追上了杨盈的马,纵身一跃坐到了她后面。
“苏哥哥!”
杨盈本来吓得不轻,只是迫于本国的面子不得不硬着头皮与申屠赤比试。
“别说话,坐稳了!”
苏白鹤抓紧缰绳,高喊一声“驾”,声音好似划破长空,震撼人心。
申屠赤见苏白鹤与杨盈同伍,心中纳闷。
那日郭副将说有一位姓任的想要买下王远的宅子,他也没有多问,只要钱到位就行,便让郭副将去负责这事儿。
昨日才听说买下宅子的竟然是苏白鹤,那个姓任的就是使团里的那名女官,也是苏白鹤的妻子,便叫来郭副将询问。
郭副将将事情详细告知与他,这才得知苏白鹤与任如意已经离开了使团。
申屠赤却突然大发雷霆,骂郭副将没有早些告诉他,疑心他与苏白鹤勾结,毕竟苏白鹤之前让他丢了大脸。
任凭郭副将如何解释他都不信,还放狠话说要杀了他,要是郭副将的妹妹用自己作为交换,郭副将已经死了。
“郭副将,你竟敢骗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申屠赤咬牙怒斥,用力将鞭子甩在马背上,马大叫一声跑得更快。
眼看两方的距离越来越大,苏白鹤问杨盈,
“身上带银两了吗?”
“啊?”
杨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才点头,
“带了。”
“随便给我一小块。”
杨盈不知道他要用来干什么,但什么也没问就给他拿了一块。
苏白鹤拿到一小块银子,提升十倍之力,用力将银子往前一扔,精准的打在了申屠赤所骑之马的一条后腿之上。
那马后腿顿时一弯摔倒在地,还拖了两三米远,连同申屠赤也遭受了一样的待遇。
旁边的路人吓傻了,不过心里都暗自高兴着。
自从安国人接管了许城,各种苛捐杂税比之前多了好几倍,老百姓们为了一口饭,就要比之前更加努力辛苦。
大家不敢怒不敢言,谁叫大梧的皇帝把他们把许城给输掉了呢?
苏白鹤跟杨盈的马很快就骑到了申屠赤的前面,苏白鹤跳下马车,随后将杨盈扶了下来。
有苏白鹤在身边,杨盈的底气也足了些,假装关心问地上那个人,
“申屠将军,你还好吧?”
此时申屠赤的随从赶了过来,急忙上前将申屠赤扶了起来。
“将军,您没事吧?”
申屠赤气得脸红脖子粗,将扶他的人甩开,
“走开!”
见他生气杨盈心中暗喜,表面却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申屠将军不愧是久经沙场之人,骑术果然厉害,孤差点就追不上了。”
“哼,要不是有定安侯在,礼王未必会赢。”
任如意此时从房顶之上飞身下来,落在苏白鹤与杨盈前面,对着申屠赤冷声道:
“申屠将军出身武将世家,十几岁便跟随父兄行军打仗,我们殿下不过才前些日子学的骑马,骑术自然比不上将军。不过就算将军今日赢了,是不是也未免有点胜之不武了,难道这就是你们大安的待客之道?
倘若这期间礼王殿下出了意外,摔下马受了伤,将军恐怕也不好向贵国国主交代吧?除非你们大安并不想与大梧和谈,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申屠赤心中有些许的恐慌,不过这几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着实让他生气。
“哼,这许城是我的地盘,你们想走,走得了吗?”
冷如意冷笑一声,
“是吗?”
眼神突变,如狼看见自己的猎物一般,杀气腾腾。
申屠赤暗惊,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任如意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申屠赤的侍卫拔剑,申屠赤眼神惶恐。
任如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放开口,冷笑道:
“申屠将军放心,我不像你这般不知分寸,大局为重,我不会随便要了你的命的。不过日后见到你们国主,我定当将今日之事详细告知,想必他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申屠赤一脸惶恐,他虽是武将,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也很清楚,有些不服气的拱手道:
“礼王殿下,今日是本将军考虑不周了,忘殿下见谅!”
杨盈两手朝后,板着脸沉声道:
“无妨,今日有幸见识将军马上风采,实乃幸事!”
此话暗讽之意再明显不过,申屠赤深感丢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很是滑稽。
“本将军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送殿下回去了,告辞!”
杨盈微微点头,申屠赤带着人离开。
杨盈松了一口气,钱昭一行人此时才赶来。
“殿下,你没事吧?”
杨盈摇头,
“没事,多亏了······”
当她转身之时,苏白鹤与任如意已经离开了。
小夫妻来手牵手走在街上,六子跟在后面,手上抱着一堆东西。
“发现朱衣卫的行踪了吗?”
苏白鹤问任如意,任如意回答,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要出门一趟。”
苏白鹤欲开口,任如意立马抢话,
“你不许跟着!这是我跟朱衣卫的事情,你别插手。”
“···好吧!”
嘴上说着好,心里还是会担心。
任如意知道他心中所想,宽慰道,
“放心,我可是连六道堂都闻之色变的任辛,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苏白鹤微笑,
“好,知道你厉害,我相信你!”
另一头,章松担心宁愿舟不在掌控之中,在他进入使团之前给他服用了前朝秘药一旬牵机,每十天就要服用解药,解药章松都是用飞鸽传书送到各地六道堂分堂,宁愿舟需要自己去拿。
第一期的解药他在茳城已经服用过了,第二期本该昨日就要去拿,但因为任如意的事情耽搁了时间,昨天晚上就毒发了一次,幸好用内力给压制住了。
此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怕大家担心,今日要再不服用解药,怕是又要发作了,所以才没有陪同在杨盈身边。
等他从外面回来听说了今天的事情,将今天陪同的侍卫们叫到院子里准备训斥一番,发现钱昭不在,便问:
“钱昭呢?”
孙朗回答,
“他回来没多久就出去了,说是有点私事,具体的他不说。”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他。钱昭,于十三,孙朗,护卫不当,禁食水两日,其他人,罚奉一贯。”
“是!”
一旁的杜长史很是生气,
“宁大人,这么轻的惩罚,怎么服众?今日若不是定安侯跟任姑娘及时出手相救,殿下还不知道会有遇到什么风险?”
宁远舟沉声道:
“士无能,将之责。今日之所以发生这一切,都怪我今日擅自离开,未能尽职尽责,所以我宁愿舟罚鞭十记,由殿下亲自动手!”
······
任府,苏白鹤同任如意回去之后便回屋午休,等任如意睡着之后苏白鹤便悄悄起了床。
“六子,备马!”
“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外。侯爷,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苏白鹤微微一笑便出了门,骑马来到树林,却只看见钱昭一人手持大刀在那儿等着。
“怎么就你一个人?”
钱昭拱手道:
“侯爷,要杀任姑娘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于十三跟孙朗都是在我的挑唆下才出手的,你要报仇,找我一个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