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鹤冷声道:
“你要逞英雄我管不着,先打了再说!”
说罢用力将江湖插在地面上,双手握拳向钱昭出手。
钱昭向后躲闪,扬起大刀向苏白鹤砍去。
苏白鹤巧妙躲开,一手撑地,身体斜倾,双腿向钱昭踢去。
脚法很快,钱昭一只手抵挡不及,胸口被踢了一脚,疼的他单膝跪倒在地。
苏白鹤冷声道:
“我都还没有用全力,在我手中你连二十招都过不了,就你这身手怎么可能伤得了如意?倘若当日她用了全力,就算加上于十三跟孙朗,也不可能把她伤得那么重。”
苏白鹤了解任如意的身手,与钱昭交手之前他还不清楚,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个傻瓜当时分明是留了手的。飞花落叶在她手中都能成为杀人武器的厉害人物,就凭他们几个怎么可能伤她到那种程度。
钱昭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无言以对。
“那日宁远舟说我们是同伴,同伴之间不需要解释,可是你们所谓的同伴也没有信任可言。先是宁愿舟怀疑如意的意图,后来又是你们对如意大打出手,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同伴是吗?简直太可笑了!”
人心真的是很复杂的东西,不管他经历多少事遇到过多少人,总有他看不透的人心。
钱昭终于开口说话了,
“侯爷,任姑娘的事情我很抱歉,只要你肯原谅我,怎么样都行。”
苏白鹤转身拿起自己的江湖,冷声道:
“你们背叛的是如意,不是我,我没有权力代替她原谅你们。同样的道理,你也没有资格代替于十三跟孙朗拒绝我的挑战,回去告诉他们,明日同时间同地点,你也要来。”
说完便骑马离开了。
任如意一觉睡醒,发现苏白鹤不在,就出了屋子来到前院,一路上也都没看见苏白鹤的影子。
便去问六子,
“你家侯爷呢?”
六子摇头,苏白鹤嘱咐过他不要将此事告诉任如意。
但他不擅长说谎,任如意一眼就看出来了。
“说,他去哪儿了?”
任如意板着脸的样子比苏白鹤板着脸的样子可怕多了,六子立马说实话,
“侯爷给您报仇去了。”
任如意立马明白过来,心里一股暖意涌上来。
这些日子苏白鹤没有跟她说一句这件事情,还以为他是念在宁愿舟的面子上不想去计较。
她没有谈及此事,为的就是不想让苏白鹤为难。
没想到苏白鹤竟背着她给自己报仇去了。
苏白鹤骑马回家,远远就看见任如意站在门口,看见他回来还往前走了几步。
苏白鹤手上拿着在路边采摘的野花,下了马就交给她,
“是特意在门口等我回来吗?”
任如意拿着花笑容灿烂,
“嗯!”
其他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他安全回来就行。
宁远舟受了鞭刑在房间休息,钱昭不在,连给他开药的人都没有。
于十三跟孙朗在门口左右徘徊,焦急等着钱昭回来。
“你说这个老钱到底干什么去了?”
“是啊!”
一旁的守担心钱昭出事,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迁都为去了哪里。”
于十三孙朗齐刷刷看向他,侍卫便将苏白鹤约战的事情告诉了他。
于十三怒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孙朗也是气急,给了他一个脑袋瓜子便道:
“侯爷有多厉害我们都知道,别说老钱一个人了,就是我们一起上也未必敌得过,咱们得赶紧去救他。”
“要不要跟老宁说一声?”
“他刚受了鞭刑,跟他说有什么用?赶紧走吧,再不走老钱就要没命了。”
“不用,我回来了!”
钱昭牵着马回来,身上没有半点伤,只是整个人有些颓废。
“老钱,你没事吧?”
于十三前前后后把他看了好几遍,钱昭说道:
“我没事。”
孙朗问他,
“怎么回事,侯爷没去赴约吗?”
钱昭冷声道:
“去了!”
钱昭将马交给一旁的侍卫往院子里去,于十三跟着他追问,
“那是侯爷见我跟孙朗没趣没跟你动手吗?”
“动手了,不到十招我就败了,还是在侯爷赤手空拳的情况下。”
于十三孙朗震惊,于十三说道:
“这侯爷的武功貌似更厉害了,钱昭可是咱们中间除了宁头跟我最厉害的人了,竟然在他手上过不了十招。”
孙朗问:
“那侯爷怎么没有杀了你啊?”
钱昭重重叹息一声,
“侯爷让我们三个明天一块去,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的武功远在老宁之上。我现在去跟老宁汇报这件事情,倘若明日我们回不来,他也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夜晚子时,任如意在院子里看见了升起的孔明灯,与朱衣卫见面的时间到了。
任如意这次没有乔装,直接以真面目示人。
苏白鹤送任如意出门,
“我去准备夜宵等你回来。”
“好!”
任如意骑马离开,苏白鹤便去厨房忙活。
林中,任如意面前站着三名女子,暗处还藏着十几名朱衣众。
为首的是一名蓝衣使,开口问任如意,
“是你留下记号要与我们见面的?”
“是!”
“你是何人,来自哪个分部?”
“梧都分部,任如意!”
几人猜到会是她,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报上姓名,还是有些吃惊。
“你就是杀了越三娘的任如意?”
“是!”
三人抽出剑对着任如意,任如意丝毫不慌张,蓝衣使道:
“你还敢来见我们,难道不怕我们杀了你吗?”
任如意嘴角一勾,冷声道:
“你们,加上暗处的那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不信那便试试。”
蓝衣使怒道:
“大言不惭,都给我上!”
三人,包括暗中的那些人,一起向任如意进攻。
任如意不慌不忙,抽剑出削,借着月光穿梭于众人之剑,没有一招是多余的。
顷刻间,除了那名蓝衣使,其他人都因为腿部受伤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全盛状态下任如意的能力,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蓝衣使震惊不已,不过面对任如意的剑她倒也没有惧怕,
“褚国不良人当中何时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朱衣卫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任如意冷声道:
“谁说我是褚国不良人,离开几年,朱衣卫已经无用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蓝衣使吃惊,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褚国的不良人?那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杀越三娘?引我们出来又到底是什么目的?”
任如意冷笑,
“你问题未免也太多了,我才懒得回答你。倒是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你,跟他们,今天晚上就别想活着回去。”
蓝衣使冷哼一声,
“我们岂是怕死之人,要杀便杀!”
任如意见她态度坚决,其他人也都没有求生之意,内心只觉得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