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玑嘲讽道:
“就凭你,还想见尊上?”
语气中夹带着不屑,心想你都任我拿捏了,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就算你不说,难道还不能用你钓出你的那些手下,然后把你们全部出掉吗?
然而正当她得意之时,脖子上就被插了一针,血流不止,而对她出手的就是任如意。
她是如何出的手,速度有多快,恐怕只有一直在屋顶上的苏白鹤看见了。
只见任如意突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手持利剑向逐渐虚弱的珠玑走过去,
“对不卡住了,这鸩尾针还是我当初亲手炼出来的,你居然想用它来伤我?”
珠玑一手按住脖颈上的伤口,瞪大了眼睛,突然明白过来,
“鸩尾针?你不是不良人,你是···任左使?”
任如意收起刚才脆弱的伪装,一手持剑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寒冷气息,这压迫感让珠玑浑身发抖。
“刚才我套你的话,你说漏了嘴。那位尊上既然知情,想必就是指使越三娘之人。朱衣卫里,能享尊上之称的只有指挥使和左右使三人。说,他到底是谁?”
任辛的厉害珠玑虽然害怕,不过好在她留了一手,于是冷笑道:
“任左使,你就别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背叛尊上的,绝对不会!”
任如意面无表情,
“无非就是那三个人而已,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
说罢抬剑挡在她的脖子上,
“虽然我敬佩你对主子有几分忠心,但你杀了观内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必须以命相抵。”
说罢准备一剑要了她的命,结果珠玑大喊,
“你义母欧阳氏···”
任如意停止杀人的动作,眼睛瞪得老大,等着她把话说完。
珠玑继续说道:
“你义母欧阳氏在我们手里,你如果杀了我,她也完了。”
“不可能!”
任如意不相信,她之前明明已经让宁远州派人把他义母送去了生养老家,还让他派人随身保护,就是担心朱衣卫的人会找到她。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对宁远州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这个人做事情还是相当稳妥的。
想到此处,任如意冷笑,
“不过是想要活命的借口,你以为我会相信?”
说罢一剑割喉,珠玑倒地不起,闭眼前都没想到自己没能逃过这一劫。
任如意倒也不是完全不相信珠玑的话,只不过她不喜欢受人威胁。
就算义母真的在他们手上她也有信心将其就出来。
见珠玑死了,苏白鹤才从屋顶上下来。
“你说说你,直接把她抓了严刑拷打不就行了,非要把让自己受伤才行吗?”
说话间已经再给任如意疗伤了。
因为任如意之前服用过万毒解,所以任如意现在算得上是百毒不侵的体质,鸩尾针的毒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苏白鹤只要帮她把伤口治好就行。
“朱衣卫的人虽说大多都没什么人性,但都是些忠心之人。我不这么做,又怎么能让她掉以倾心,从而套出她的话来呢?”
“是是是,你有你的道理,但是以后不许用这种自伤的手段,要不然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出行了。”
任如意微微一笑,等伤口愈合好了之后来到珠玑身上一同搜索,找到了一个信号弹。
“这是什么?”
“朱衣卫的火羽令,丹衣使以上,只要是见到这火羽令,就必须马上增援,这是朱衣卫的规矩。”
“你是要把这附近的朱衣卫都应到这里来吗?”
“嗯!她说我义母被她的人给抓了,若是真的,想来也应该在这附近才对。白鹤,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忙,倘若我义母真的在他们手上,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放心,交给我!”
任如意将信号弹对着天空发射,不远处躲在暗处听后号令的朱衣众立即现身,这才知道珠玑已经死了。
不仅是他们,还有附近出任务的其他分堂的人,已经正要押送欧阳氏去安都的一干人,看到了火羽令之后都赶去了清风观。
这边珠玑带来的几个人刚被灭,那边又来了四五十号人。
两人齐刷刷开打,也就几个丹衣使紫衣使能过几招,其他的基本上一招一个。
见我方力量不敌对方,一名紫衣使劫持欧阳氏叫嚣,
“如意,还不住手的话我就杀了你娘!”
闻言苏白鹤同任如意都停了手,朝那边看了过去。
欧阳氏面色憔悴,想来今日受了不少苦。
但即便是这样的情形,她都没有表露出意思害怕,反而是对任如意说道:
“如意,别听她的,否则我们一个也跑不掉。娘这条老命不值钱,别因为我害了你们自己。”
苏白鹤问任如意,
“那就是你义母?”
“嗯!”
得到答案,苏白鹤朝着欧阳氏喊道:
“娘,小婿苏白鹤,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种情况。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罢立即驱使藤条控制住那名紫衣使的四肢。
众人慌张不易,尤其是那名紫衣使,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任如意一个飞身到了欧阳氏跟前,
“别害怕,没事了!”
任如意与欧阳氏虽然在一起住了几年,但那时的她刚经历了失去至亲死里逃生的变故,加上本就冷淡的性格,所以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义母并没有很深的感情,反倒是欧阳氏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不过任如意还是很珍惜这份亲情的,担心欧阳氏被吓到,说话的语气尽量温柔。
既然找到了欧阳氏,苏白鹤也不跟他们费劲了,用藤条将剩下的十几人都给控制住了。
“如意,接下来怎么办?”
任如意将欧阳氏绑着的绳子解开,来到那名紫衣使跟前问她,
“你们听命于谁?指挥使,左使,还是右使?”
紫衣使寻思着她这么问,看来珠玑什么都没说。
“既然珠玑大人没告诉你,我也不会说的。”
“是吗?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呵,朱衣卫的人哪个不是做好了随时丧命的准备,你要杀便杀。”
说的很决绝,的确像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