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意本来想着能不见就不见,但她也知道李同光的胡搅蛮缠,若是自己不现身,怕是这小子能在这耗上一天。
“你是何人?”
鸿胪寺少卿开口询问,任如意从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大梧湖阳郡主,奉诏以女史之职陪送礼王弟入安。”
此事只有苏白鹤跟于十三提前知晓,别说是李同光等人了,就连宁远舟跟杜长史都惊讶了一下。
不过宁远舟反应很快,立即厉声喝道:
“尔等还不参见郡主?”
鸿胪寺少卿见任如意气质非凡,虽说不曾听说使团里还有个随性的郡主,但是看这强大的气场并非像是假的,或许就像她所说,自己在使团里只是个女史。
这么一想,便也就放低了姿态,向任如意行了一礼。
然而李同光在见到任如意开始,心脏仿佛都忘记了跳动一般,除了任如意,其他人已经完全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了,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所以他与任如意的过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缓缓吐出两个字,
“师父!”
众人吃惊,除了知道内情的两人。
苏白鹤跟于十三看向任如意,见她脸上除了不知所云的表情以外没有任何破绽露出,这才放心。
李同光见她没有反应,心中着急,
“师父,我是鹫儿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六年前,任如意接了任务暂时离开,一年后回来就遇到了昭节皇后之事,李同光再见到她时已经是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曾一度不相信那么厉害的师父就那样死了,即便那具尸体上所有的旧伤能够证明那就是师父,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可是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有任何有关师父还活着的信息出现,他原本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但是当任如意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断定,眼前这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师父。
即便这六年的时间让她的容貌有些许的改变,但是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或许是因为分开的时间太长,加上自己变化太大的缘故,师父只是一时间没看出来他而已,毕竟六年前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任如意摆出一副奇怪又莫名其妙的表情,苏白鹤这时候开口,
“长庆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郡主这是第一次离开梧都远离故土,怎么可能与你相识呢?你这么说是想故意陷害郡主不成?”
“不是的!师父,您再好好看看可我,我是鹫儿啊。我现在已经是长庆侯了,圣上还赐了国姓给我,师父,鹫儿再也不是没有姓的孩子了。朱殷!”
朱殷便是站在他身边的随从,听到叫他便马上上前来到他身边。
“这是您当年只给我的亲随,您不记得了吗?”
李同光激动不已,他不管任如意承不承认,在他这里,任如意就是他的师父。
饶是任如意,在见到他这般渴求相认的样子时,心中不免还是有些触动。
苏白鹤担心她露出马脚,厉声道:
“长庆侯,望请自重!”
李同光压根不听,一心想着要与任如意相认,
“师父,您好好看看我,我是您的鹫儿啊!您还活着对不对?”
李同光上前欲接近任如意,被宁远舟拦下,两人交了下手,李同光很快就败下阵来,但他仍旧是不放弃,举起手中的长剑,
“师父,这是您送我的天陨铁青云剑,我每天都带着,一天都没有离过手,我真的是您的鹫儿啊!”
“长庆侯,你若再胡说,本侯可就要强行将你送出去了,就算传到安帝那里,我们也就是占理的。”
任如意担心苏白鹤真的会对李同光下手让他难看,于是开口道:
“长庆侯,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更不是你师傅,你认错人了。”
果然还是要任如意亲自开口,这小子才能冷静下来。
“你不是我师父?”
“我不是!”
李同光起身,恢复原本冷傲的模样,
“抱歉,是本侯失态了,看来这合县的风水果然不好,不单害的礼王病重,就连本侯也受了影响,还请郡主恕罪!”
他虽嘴上这般说,但其实心里还是认定任如意就是他的师父,只是迫于某个他不知道的原因不能与他相认而已。
杜长史过来给他台阶下,说道:
“长庆侯旅途劳累,一时失态在所难免,郡主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既然侯爷身体不适,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带侯爷与我家殿下身体康复,再两厢厮见,如何?”
李同光呆呆看了任如意几秒,方才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便带着底下的人一块儿离开了客栈。
宁远舟一闪而过一个念头,他虽然没有提前知道李同光与任如意的关系,但他知道任如意是任辛这个事实,以此推断李同光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从刚才李同光的反应不难看出,他对任如意的感情很深,如果这层关系能够充分利用起来的话,对他们营救梧帝可是大有帮助的。
苏白鹤若是知道他又在打任如意的主意,肯定要对他大打出手的。
见李同光他们离开,苏白鹤一把将屏风推倒在地,吓了众人一跳。
床上躺着的杨盈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苏白鹤对外面喊道:
“元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