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行人前去校场赴宴。
双方表面上给足了对方面子,一番假模假式的客套之后正式入坐。
苏白鹤发现这李同光的双眼在他跟任如意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充满了敌意,猜想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任如意坐下之后问李同光,
“不知长庆侯对我那日的提议考虑的如何了?”
李同光面露微笑,
“郡主心急了,等酒宴结束之后,本侯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任如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同光安排的第一个表演是摔跤,两名身强体壮的男子在下面徒手摔打。
苏白鹤觉得乏味的很,可是一旁安国的将士们却看得津津有味。
李同光问杨盈:
“礼王殿下看得懂吗?”
杨盈回答,
“孤才疏学浅,只知道其中有一位做贵国沙中部装扮,另外一位就不太清楚了。”
李同光这么问就是想试探一下杨盈对安国有多了解,杨盈的回答倒是让他挺意外的,还以为他只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子。
“他是北磐人,北磐世居关山以北,近几百年来常在边关出没,安梧两国百姓对其多有忌惮。前朝先帝就是在跟他们的混战中殒命,才有了贵国先祖窃国自立的事。”
这是在嘲讽梧国开国之君的手段不光彩,杨盈岂能如他所愿,立即回怼,
“长庆侯真是对我国国史如数家珍啊,想必是因为怀念生父只顾吧。”
听到杨盈说起那个让他背上耻辱之名的生父,李同光脸色立即变得相当难看。
可杨盈的话还没说完呢,只听她继续道:
“不知令尊的祖籍在何处?说不定孤的随从中也有令尊的同乡呢。”
李同光强压心中怒火,
“殿下不认识北磐人,那应该认识接下来的这些人吧!”
说罢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随即那人一招手,
“把人带上来!”
接着便看见几名士兵手持鞭子带来了几名囚犯。
那些囚犯身上全都是伤,脚上带着链子,双手也都被绑着。
见到他们,宁远舟等人立即站了起来。
苏白鹤站起来问身边的于十三,
“他们是?”
于十三回答:
“都是咱们梧国的将士跟六道堂的兄弟,最前面的是袁将军。”
虽然身上手上无数,成为了阶下囚,但是这个袁将军依然身姿挺拔,那股傲气即便是穿着囚服也未能遮住。
苏白鹤想起了那个挂名的父亲,于是上前,被安国的士兵拦住,
“你干什么?”
苏白鹤不跟他废话,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其他安国士兵做出要拔刀的举动,李同光抬手制止,
“无妨,老熟人见面难免要大声招呼,咱们得人性点。”
苏白鹤像袁将军深深鞠了一躬,
“袁将军大将风范,虽身陷囹圄,仍有着不屈之气,在下敬佩。”
“你是?”
“在下苏白鹤,乃已故定安侯之子。”
袁将军有些吃惊,随即眼含泪水,
“原来是老侯爷之子,好,好!”
“袁将军,您可知我父亲是死在谁的手上?”
虽然没有感情,但毕竟有父子名分,若是能亲手给他报仇,也不枉承袭了他的爵位。
袁将军看了眼台上的李同光,苏白鹤斜眼看过去,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