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一行人欢呼不已,尤其是杨盈,完全忘了她现在是礼王的身份。
“这句不算!”
李同光高喊,使团所有人皆惊,杨盈怒道:
“为什么不算?”
“本侯说不算就是不算,没有理由!”
“你耍无赖!”
“本侯就是耍无赖了,怎么了?”
杨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白鹤起身道:
“原来长庆侯是这种言而无信之人啊?你这种人能被大安国主重用,不知道是安帝被你蒙蔽了,还是你们是同样一众人?
若是后者,那我们就得好好考虑还有没有必要去安都了,万一我们交了赎金归国又来个不守信用,那我们不就亏了吗?”
鸿胪寺少卿厉声喝斥,
“大胆,休得侮辱我国圣上!”
苏白鹤冷声道:
“少卿大人,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游戏规则如何早就说明,长庆侯当众反悔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是本侯胡说了吗?”
鸿胪寺少卿一时无语,看向李同光,随即来到他跟前说道:
“侯爷,不过就是几个俘虏,让他们带走便是,何必为了此等小事毁了自己的名声。
别忘了您此行的目的,万一惹恼了他们,陛下恐怕会怪罪的。”
鸿胪寺少卿好言相劝,主要还是担心会祸及自己。
李同光压制住心中的不甘,良久才说道:
“放了他们可以,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
杨盈想开骂,苏白鹤拦住她,
“侯爷先说来听听!”
“让他们没人给本侯倒碗酒,再磕三个响头,高喊三遍‘大安万岁’,本侯就让你们离开,否则刚才的比赛就不作数。”
“无耻!你这不还是耍赖吗?”
杨盈怒吼,使团众人也都是气的不行。
袁将军对着杨盈说道:
“殿下,请受老臣一拜!”
说罢跪了下来,其他被押之人也都跪了下来。
杨盈立即上前去搀扶,宁远舟等人也都上前。
一旁大安的将士纷纷抽出自己的刀剑,以防他们直接带人离开。
杨盈温声说道:
“袁将军,您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
袁将军不肯,其他人也都不肯起。
“殿下,老臣没能在战场上护住圣上,今日有让你们为了我等在这里如此受气,实属不该。
我等战场上打了败仗,本就无颜回到梧国,苟延残喘留着这口气无非也是想亲眼看到你们迎回圣上之后能够打败安军,为我大梧死去的千万将士报仇雪恨,结束这多年来的战乱,还安梧两国百姓以一片安宁。
如今我等的存在既然给你们添了这许多麻烦,那不如现在就结束了我这条贱命。”
说罢就起身朝着一旁大安将士的剑上冲过去。
长剑刺穿了他的腹部,使团众人皆惊,赶忙上前扶住。
苏白鹤过去查看,
“伤及肝脏,必须马上治疗。”
他看向宁远舟,宁远舟一个眼神,手下众人纷纷拔出佩剑,
“快扶袁将军上马车!”
苏白鹤的治疗术能不暴露就不暴露,这也是为了以后的计划着想。
“我看谁敢!”
李同光一声厉喝,将士们纷纷将苏白鹤等人围住。
一个帝国的败将而已,在李同光眼里算不得什么。
“李同光,你人面兽心,你简直不是人!”
李同光冷笑,
“这话从何说起啊,本侯只不过是提出了那么一点点的要求他就受不了了,何况又不是我们动的手,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李同光,真要动起手来,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们吗?”
宁远舟怒道。
李同光邪魅一笑,就算拦不住,拖一拖你们总是可以的,不过就是不知道这袁将军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等不了了,袁将军失血过多,再拖下去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了。钱昭,扶好他!”
苏白鹤见袁将军气息虚弱,救人要紧,顾不得其他了,于是现场开始给他治疗了起来。
李同光没有在意,还以为他是在用内力医治,在他看来这种贯穿伤只是用内力的话是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双方僵持了一刻钟时间,见苏白鹤还在给袁将军一直,有些吃惊,心道:
“他的内力竟如此雄厚!?”
接着又开口道: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这样吧,其他人若是按着本侯的要求去做,你们就都可以回去了。”
“呸,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如你所愿的!”
被押的六道堂的一名兄弟怒吼,李同光冷笑,
“这是何必呢,早点回去对你们袁将军也好呀,说不定还能在他咽气之前幻神像样点的衣裳,准备一副好的棺材呀。”
“够了!”
任如意一开口,李同光就面色微变。
只见任如意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冷声道:
“长庆侯,你一再变本加厉,你师傅当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任辛是李同光的逆鳞,有人说她的不好,他是一点也不能忍的。
“闭嘴!”
一杯酒水泼到了任如意的脸上,
“你以为你长得像她,你就有资格随意评论他妈?”
使团众人皆惊,血压已经飙升。
可宁远舟不发话,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苏白鹤正专心给袁将军治疗,即便看到了这一幕,也不能突然断了治疗,否则袁将军性命不保。
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他知道任如意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果然,任如意面不改色,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将脸上的酒水擦干净,又将手帕放回袖中。
动作很是缓慢惬意,好像李同光的行为对她造成不了一点影响。
如此从容不迫的气度,使得李同光对她更加的刮目相看,暗自发誓定要将她弄到手。
任如意拿起一整壶酒水,直接从里通关的头上慢慢淋下,说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一壶酒倒完,李同光是又气又激动,这种以彼之道幻还施彼身的手段跟任辛如出一辙。
只听得任如意继续说道:
“只会用下作手段折磨人的鸿门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礼王出使,无非是你们放人,我们出钱,就跟刚才的赌局一样。交易公平,遵守规则,戏才唱的下去。要是长庆侯不想谈,那就算了。”
说罢转身,拉着杨盈的手往回走,李同光此事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
接着走到她们前面,问道:
“礼王殿下,刚才湖阳郡主所说是否能够代表贵国使团之意?”
杨盈沉声回答,
“阿姐直言便是孤心中所想,孤心中所想,便是整个梧国所愿。”
“很好,日后安梧两国若是再次刀兵相见尸横万里,可都是拜厉王殿下所赐了。”
“长庆侯这又是不想和谈了?孤倒是无所谓,不过好心提醒一下,你这引进使若是失了职,只怕大家又会想起你那面首之子的好名声了。”
这是李同光的另外一个逆鳞,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但接二连三被人讽刺,实在气愤难当,。
李同光能忍得住不对任如意出手,却忍不住不对杨盈出手。
只见他伸手要对杨盈出手,宁远舟眼疾脚快,地上的一块石头被他踢向了李同光。
李同光躲闪不及胸口被击中,对杨盈的行动也就被打断了。
任如意沉声道:
“长庆侯,今日之事我希望你回府之后好好想想,你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说话间还看向了一旁的吴将军跟鸿胪寺少卿,两人明白她的用意。
这时候又侍卫前来在李同光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同光面色凝重,甩着袖子先行离开了。
而那个琉璃也跟着他一块离开,等走远了些李同光问她任如意是不是任辛,琉璃摇头说无法确定。
“殿下,侯爷,今日之事之事我们后也跟诸位开的一个玩笑,莫要见怪!”
鸿胪寺少卿留下来安抚使团众人的情绪,任如意面色和善道:
“少卿放心,我们殿下不会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的。”
杨盈配合着点头,任如意继续道:
“只不过还请少卿多提醒你们侯爷,凡是要有度,别因为一时之气坏了大事。”
“是,郡主说的是!”
鸿胪寺少卿跟吴将军离开之后校场就只剩下师团的人跟大安的一些侍卫,一个时辰之后袁将军的伤势治疗的差不多了,不过他还处在一个昏迷的状态之中。
折腾了半天一行人这才回去,杨盈还很贴心的将自己的马车让给了那些受了刑的人,收获人心这方面算是被她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