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任如意了,苏白鹤都被这对父子的卑鄙行为气的不行,一脚将洛西王踢晕了过去。
苏白鹤还想杀了他,却被任如意拦住了,
“算了,他毕竟是娘娘唯一的骨血,就留他一条性命吧。”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他不是为了皇位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出卖吗,那就断了他这个念想。
苏白鹤一剑下去挑断了洛西王的双脚筋骨,任如意没有阻止,能留他一条性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两人从洛西王府出来,很不巧被一支数十人巡逻军给发现了踪迹。
两人都觉得奇怪,这些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苏白鹤往东,任如意往南。
可能是因为任如意是女人的缘故,竟然只有十来人追踪任如意,大部分人都追苏白鹤去了。
苏白鹤本来是想引他们进东边树林,结果在途中看到了河东王府,立马改了主意。
任如意在躲避途中碰到了另外一个夜行衣打扮的人,对方一句“师父,跟我走”,任如意就知道他是李同光。
李同光将任如意带去了自己的府中,任如意问他,
“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李同光巧言,
“我派去监视洛西王的人来告诉我,说看见有两个蒙面人传进了洛西王府,我一听就知道是师父···跟定安侯,所以就特意去找你们。”
任如意面不改色,起身来到一面雕刻龙纹图案的铜墙前面,身手拧动正中心的开关。
动作迅速,李同光都来不及阻止,旁边的博古架自动移开,一间密室就此出现。
密室中挂满了任如意的画像,架子上摆放的都是她以前用过的旧物,甚至还有一座她玉像,这些都是李同光不可告人的秘密。
“师父,你听我解释。”
“跪下!”
任如意冷声命令,李同光扑通双膝跪地。
任如意努力压制心中愤怒,一字一句道:
“洛西王府外面的巡逻军是不是你安排的?”
李同光一脸心虚不敢作声,任如意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说,为什么?”
任如意知道原因,但还是想亲口听他说出来。
李同光不敢说出口,任如意冷笑,转身要离开。
李同光连忙拉住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埋藏心底的那句话,
“因为去哦喜欢你,不,是爱你。任辛,我爱你,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任如意睁眼看着他,心底泛出一丝恶心,还有一份痛心。
她正要开口说话,李同光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还是以前那套说辞,什么已为人妻怀孕之类的,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你跟定安侯的孩子没了,而他现在也陷入了困境,你说的那些理由都不存在了。
任辛,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上天入地。”
李同光静静看着任如意,在等她说一句肯定的回答,可是等来的却是任如意的冷笑,
“好啊!”
李同光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吗?”
任如意回答:
“当然!”
李同光高兴坏了,可是任如意接下来的话立马就让他高兴不起来。
“我要你马上上表辞官,交出你手中的羽林军,放弃你现在最引以为傲的国姓,在帮我挑起个俊俏的郎君来府上。”
李同光傻眼了,什么郎君也就罢了,可手中的权力跟国姓是他这些年拼了命换来的,他怎么舍得放弃。
任如意继续说:
“只要你答应了,我就不会离开你。”
李同光脸色难看至极,不管是权力还是国姓,还是任如意,他都想要。
任如意厉声道:
“长庆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许你做不到的愿。少年时的你或许对我由那么一丝朦胧的好感,可那不过是你自幼不得母亲怜惜的一种填补罢了。
如今你长大了,你的目标也不再是拥有一个不被人耻笑的姓。你想出人头地,想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这样的你就不能有软肋,也不能有命门。
任辛已经死了,你若还想认我这个师父,就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放下,这样我们之间至少还有一份师徒之情,否则只能是陌路。”
任如意转身再次想离开,李同光拦在她面前,
“等等,你能不能换个要求,比如说定安侯。他现在肯定情况危机,但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现在命人去传话,保证不伤他分毫。”
任如意冷笑: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任如意的夫君了。而且,你竟然用他的性命来换取我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你不觉得更可笑吗?”
李同光也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多可悲,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师父肯在他身边就好。
任如意不想看他沉迷其中,亲手将密室里的那些画都给毁了,包括那座玉像。
李同光整个人向没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任如意亲手把这些毁了,等于是把他的梦给毁了。
“师父,您为什么要对鹫儿这么狠心,为什么?”
任如意能感受到李同光心里的痛哭,他也很难受,可是怎么办呢,不把他敲醒他会一直陷在里面不出来。
“李同光,你明知道娘娘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可你明知道娘娘的死因却从未想过为她报仇,甚至隐瞒不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对我好?
我不是以前的任辛,你也不再是以前的鹫儿。你想权倾朝野,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师徒一场,我祝你成功。
至于我,等娘娘的仇报了,我就会离开安都,从此以后你我各自安好。我现在要离开,你不准追出来,否则最后一点师徒情分也不会有了。”
说完任如意就出了密室,留下心碎了一地的李同光独自哀伤。
任如意从长庆侯府一出来就看见了苏白鹤,手上还拎着两个酒坛子。
看见他任如意就笑了,
“哪来的酒啊?”
“河东王府上顺的。”
任如意一脸疑惑,
“怎么回事?”
苏白鹤将那些巡逻军如何引去了大皇子府上的经过说了一边,还顺带拿了两坛子酒来庆祝。
任如意笑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那些巡逻军身上虽然穿的普通的铠甲,但他们忘了往靴子了,我看见上面绣了‘羽’字,就知道他们是羽林军假扮的,自然也就知道这些都是你那个好徒弟特意安排的了。”
说到李同光任如意脸色有些难看,苏白鹤立马改口,
“抱歉,我说错话了。”
任如意摇头,
“我刚才狠狠教训了他一顿,希望以后他能忘记过去,好好为自己的未来筹谋吧。”
苏白鹤见她不开心,岔开话题,
“好了,不说了,咱们回家喝酒去。”
“不行,今晚不能喝酒。”
“为什么?”
“因为要生孩子。”
“···那赶紧的吧,这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隔天洛西王的事情震惊朝野,李同光将羽林军追踪可疑之人进了河东王府之后酒没了踪迹之事告知安帝。
安帝大发雷霆,勾结朱衣卫刺杀李同光,永安寺谋害梧帝,如今又派人夜闯洛西王府废了他的双腿,一桩桩一件件,任凭安帝再疼爱他他也没有用了。
一大早河东王还在梦中,就被李同光带人抓进了天牢。
四夷馆那边,杨盈等人一大早接到安帝诏令进了宫,安帝将梧帝出事的事情如实相告。
虽然已经猜到梧帝多半遇害,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杨盈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等杨盈伤心完酒该聊正事了,杨盈问安帝,
“不知陛下可抓住了那害死我皇兄的凶手。”
“自然!”
“是何人?”
李同光回答:
“是河东王。”
“大皇子?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
安帝看了眼李同光,李同光将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说法转告给杨盈,大致意思就是如果想要为梧帝报仇,就要把剩下的那五万两上交,凶手当众斩首,之后他们随时都可以带着梧帝的遗体离开安都回梧国去。
他们没说不给钱会如何,但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到会是什么后果。
所以其实他们只有一种选择的余地,那就是交钱报仇回梧国。
这个结果苏白鹤跟宁远舟经过分析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杨盈当场就同意了这个交易。
于是隔天上午,大皇子河东王被押去刑场,在他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犯了什么要命的罪过时就被斩首示众了。
看着眼前的五万两银票,安帝却高兴不起来。
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河东王已经死了,二儿子洛西王成了残废,最后一个儿子还是个幼童,而自己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突然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将面前的银票金属染成了红色。
当天夜里,安帝暴毙,安国朝野上下陷入恐慌。
太医给出的死因是因为常年征战留下的隐患加上丧子之痛导致突发疾病,还来不及医治就死了。
而真正的原因其实是苏白鹤拿了任如意的毒针偷偷潜入皇宫下的毒手。
安帝中毒太医怎么可能查不出来,他们之所以对外隐瞒,皆因初贵妃从中斡旋。
安帝死了,大皇子死了,二皇子残废了,那么接下来能坐上皇位的只有她的儿子。
她嫁给安帝本来就是被家族所逼迫的,老皇帝死了正合她的心意,她才不想多事。
况且这当中,还有一个受益的人,就是她最爱的李同光了。
两人多年来的地下恋情可不只是为了谈情说爱,他们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一致的,那就是辅助三皇子登上皇位,李同光权倾朝野。
如今,离这一天只差一步了。
杀安帝的任务完成,得到的奖励跟杀了梧帝时获得的奖励一样,都是一亿现金奖外加十年功力。
而两个任务都完成的奖励可就有些特殊了,就是他可以选择一个人与自己绑定在一起。
意思就是以后不管他去哪个世界,这个人都会跟他一起穿越。
到时系统除了随机给他安排新的身份(新身份自动融入被绑定者记忆中,不影响之前的记忆),有时候可能还会给他安排任务(仅苏白鹤可知,他要起到一个引导作用)。
任务完成,完成任务的人跟苏白鹤会获得相同的奖励,任务失败没有惩罚。
这个绑定的关系除非有一方死了,否则这个关系永远存在。
苏白鹤当然是选择任如意了,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从任如意的能力上,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这个关系只能在离开之前的24小时内才能确立,现在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