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旭没有按照约定送东西来客栈,隔天赵盼儿正想要去找他讨要,结果还没出门就有人拿着画像找到了他。
此人姓杜名长风,也是这届的考生,同欧阳旭的关系不错。
赵盼儿礼貌请他进屋,好茶相待,不料对方一开口就想让她将人撵出去。
“恕在下直言,欧阳对你一片深情你却是倨傲无礼,心胸狭隘。口口声声不愿为妾,真是有辱你才情俱佳的令名啊。”
孙三娘一直相伴赵盼儿左右,闻言只想骂人。
岂料杜长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完全不在意两位美女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继续道:
“欧阳才思机敏,又是今科进士,你能得他青眼已是三生有幸,没想到你在他进京赶考这段时间就与其他男子相好,当真是不知廉耻。”
孙三娘的拳头已经准备好,就在她要动手打人的时候房本被一脚踢开。
屋里几人都被吓了一跳,赵盼儿跟孙三娘看见来人很是诧异。
“如意,你怎么来了?”
赵盼儿问,任如意回答:
“白鹤去了宫里,担心你在这儿被人欺负,叫我过来看看。”
说完看向杜长风,眼神冷的像是要杀人,赵盼儿跟孙三娘都有些害怕了。
杜长风因为高度近视,看不清来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只依稀看得出来对方穿着一身红衣。
“你这女子好生无礼,难道不知道进门之前是要先敲门的吗?”
任如意走到他跟前,杜长风这下看清了她的长相,被她冷酷的表情吓得倒退两步。
任如意冷声说道:
“你们这些读书人,拿着那些贬低女子打压女子的条框来彰显自己有多么的厉害,多么的高风亮节,实则你们什么都不是。
这世上,生儿育女的是女子,洗衣做饭的是女子。若是可以,我们女人也可以考取功名,或是阵战沙场,哪点比不上你们男人了,你们凭什么瞧不起我们,又凭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说得好!”
孙三娘拍手叫好,赵盼儿也很赞同这番话。
杜长风语塞了几秒,随即反驳:
“谬论,你这番言论简直大逆不道!”
“忍不了了,如意,跟这种人你说不清楚,交给我了。”
孙三娘撸起袖子一把扯住杜长风的衣领往外面拽。
她力气大,杜长风一文弱书生,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像只小鸡崽儿似的被拎了出去。
两人走后屋子里就剩下任如意跟赵盼儿了,气氛有点尴尬。
还是任如意掀开了口,说道:
“你若还生气,我现在就去把那个人杀了。”
“啊?”
赵盼儿吓了一跳,任如意继续道:
“欧阳旭这样对你,难道你没想过要杀了他吗?”
赵盼儿连忙否认,
“不不不,这么可怕的念头我可从来没有想过。”
任如意在她面前坐下,
“好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了就告诉我,我身手很不错的。”
赵盼儿见她说话直爽中带着点小傲娇,顿时笑了,
“好,我知道了。”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赵盼儿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任如意说道:
“白鹤说你跟我都是吃了很多苦的人,应该会聊得来,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不要有什么顾虑。”
赵盼儿思量了一番,终于问出了她一直好奇的那个问题,
“你跟白鹤是什么关系?”
任如意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回答。
“我跟他的关系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不会影响他喜欢你,更不会影响你们俩今后的关系。”
任如意说的很模糊,赵盼儿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虽然任如意说不会影响她跟苏白鹤,但这也消除不了她的不安感。
任如意看出她的顾虑,坐到她旁边拉着她的手,用有史以来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欧阳旭的背叛对你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苏白鹤选择这个时候对你表明心意并不是因为同情你怜悯你,他是真的喜欢你。而且我向你保证,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更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任如意的真诚让赵盼儿动容,对自己跟苏白鹤的未来似乎有了几分憧憬。
“如意,跟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赵盼儿对任如意越来越有好感,她虽然总是顶着冷冰冰的一张脸,其实心里热情又善良。
赵盼儿想跟她走近些,既然她不善言辞,那自己就主动一点。
任如意正要开口,已经将杜长风扔进河里的孙三娘回来了,
“盼儿,还去找欧阳旭吗?”
她以为任如意已经离开了,所以还没开门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想到任如意没走,还跟赵盼儿手拉着手,好似亲闺蜜一般。
“你要去找欧阳旭?”
任如意问,赵盼儿点头,
“嗯,前天他说好昨天把我给他的东西送过来的,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当然要去找他讨个说法了。”
任如意起身,
“那还等什么,走吧!”
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欧阳宅,院门紧闭,怎么敲都不开门。
“他这是想躲着不见人吗?”
孙三娘气得叉腰。
赵盼儿眉头紧蹙,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正当孙三娘要捶门之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任如意。
两人一脸懵,
“如意,你···怎么···”
这个院子围墙不过两米左右,对任如意这种高手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进来吧!”
孙三娘刚才叫的挺凶,现在又害怕了,
“我们就这样进去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他们报官说我们私闯民宅怎么办?”
赵盼儿却是没有那么多顾虑,说道:
“那我们就告他负心薄幸,欠钱不还。”
说完就进了院子。
欧阳旭跟德叔一直在屋子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亲眼看见任如意飞身进来时两人就知道这人时高手,怕是不好对付,当即德叔就从后门跑去了官府。
而欧阳旭则是躲去了茅房,想着她们应该不会找到那里去的。
三人卧房书房,甚至连德叔的耳房都找了,就是不见欧阳旭跟德叔的影子。
“这欧阳旭难道真的不在家?”
孙三娘说,任如意立即否定,
“不会。”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