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鹤大胜而归,皇上在皇宫设宴庆祝,文武百官全来赴宴。
席上,皇上欲送苏白鹤良田百亩作为奖赏,但被苏白鹤给拒绝了。
“陛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守国之疆土为君分忧就是臣的本分。何况微臣能有机会站在这大殿之上本就是陛下跟皇后娘娘破格提拔,再奖赏怕是受之有愧了。”
闻言皇上欲皇后对其谦卑之心颇为站上,此前对他颇有微词的大臣们也都有所改观。
不过虽然他这么说,但是皇上想奖励他的想法却没有改变,便道:
“爱卿谦逊,不过你立下这等功劳,一点奖赏都没有说不过去,否则日后其他立功之人该如何自处?”
苏白鹤是真不想要什么奖励,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可是微臣真的不想要什么奖赏,微臣啥都不缺啊。”
凡尔赛发言惹得众人大笑,皇上道:
“这样吧,这个奖励先留着,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再来跟朕讨要,除了这皇位,朕能给的一定给,如何?”
苏白鹤汗流浃背,立即跪地,
“微臣惶恐!”
皇上大笑,皇后在一旁笑道:
“陛下,你何必这样吓他,瞧把他给吓得。”
说完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苏白鹤面前亲自将他扶起来,
“苏卿莫要心慌,陛下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苏白鹤低头不语,上位者话里话外都有另一层意思,他们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不易分辨。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苏白鹤实在不想卷入这勾心斗角的漩涡当中。
“陛下,娘娘,微臣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钦言突然站起来说话。
“萧相国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皇后回到座位上,她与萧钦言之间的眼神交流都被苏白鹤看在眼里。
“陛下,娘娘,苏将军有勇有谋才华横溢,此次便将之乱全凭他足智多谋才得以取胜,我朝能有这样的人才实乃幸事。
然边疆之乱时有发生,苏将军重任在身,必定少不了上战场。苏将军父母早亡,又无兄弟姐妹,万一······当然是了,苏将军能力出众,但战场上刀枪无眼危险重重,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万一苏将军在战场上出了点什么事,那苏家岂不是······所以,陛下,,既然苏将军不想要钱财,倒不如此一门婚事与他,也好延续苏家香火。”
皇上若有所思,众人议论纷纷。
萧钦言突然谈及他的终身大事不可能是一时兴起,苏白鹤观察皇后的表情,见她与开口,忙抢先一步道:
“多谢萧相国的关心,不过可能是我平时太低调了,有些事情您可能还不太清楚。”
旋即拱手对皇上说道:
“陛下,既然萧相国谈及微臣的私事,那微臣现在就向陛下讨个奖赏。”
皇上也知皇后与萧钦言是想借婚事拉拢苏白鹤,心里正有些不爽。
可他与皇后夫妻感情颇深,虽不想皇后独揽政权,却也不想伤了夫妻情分。
正愁待会儿要怎么拒绝赐婚之事,没想到苏白鹤倒先开了口。
“噢~这么快就有了想要的奖赏?朕还以为要等上些时日呢,说吧,想要什么?”
苏白鹤行了礼,将赵盼儿帮助筹备军粮之事道出。
为顾及赵盼儿的名声,随军押送军粮之事没说。
最后总结一句话,
“赵娘子心系百姓,慷慨大义,胜过多少男儿。臣欲娶其为妻,若是可以,肯请陛下赐婚。”
闻言皇上面露喜色,微微点头,
“没想到一个小娘子竟有如此气魄,实属难得。哎,爱卿怎么不早点禀报,今日这宴席理应也有她的位置。”
苏白鹤顿了顿,双膝跪下:
“陛下,这赵娘子因着身份低微,多番叮嘱微臣不得将她的事情说出来。要不是萧相国突然谈及微臣婚事,微臣也不会将其所为告知陛下。”
众人议论纷纷,皇上好奇,
“身份低微?这赵娘子是···”
“不知陛下可还记得赵谦?”
认识赵谦的人吃惊,不认识的则一脸茫然。、
皇上蹙眉想了想,顿时恍然,
“赵娘子,赵谦,莫非···”
苏白鹤点头,
“正是!微臣所说的赵娘子便是赵谦之女赵盼儿,当年赵谦为救百姓擅自出兵,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被萧相国上奏弹劾的。”
萧钦言略微诧异,但却丝毫不慌,
“赵谦违抗军令乃是重罪,老夫不过是秉公办事,有何不妥?”
“萧相国莫要误会,下官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不过是在阐述赵娘子的身世而已。”
苏白鹤继续说道:
“当年赵谦违抗军令,全家老小受到牵连,幼年时期的赵娘子也因此没入了贱籍,成了教坊司的舞姬,多年之后才恢复良民身份。”
百官议论之声从未停止,多是在嘲笑赵盼儿出身低贱,苏白鹤竟然看上这样的女子。
而皇上却从这番叙述当中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赵谦身为一城守将,难道不知道违抗军令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他当然知道,可是为了旧百姓他还是抗旨出兵了。
一人过错全家遭难,何况这过错还是那样的情有可原。
再看眼前这些文武百官,又有几人能做到赵谦这般以民为天。
皇上突然湿了眼眶,缓缓站起身来,
“苏将军,赵娘子现在在何处,朕想见见她。”
目的达成,苏白鹤面露微笑。
赵盼儿回京之后也没休息,直接就去了永安楼,将苏白鹤这一路整理出来的各种小品交给池潘,让他去组织一个戏班子出来专门表演这些节目。
另外,永安楼开业之事也该提上来了。
各项准备早已就绪,就等着她这个大掌柜的回来主持大局呢。
“各位,明日永安楼就正式开业了,今日就早些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话刚说完,就有几个穿着官府的人进来,着实把大家伙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像干什么?”
池潘自己害怕的不行,但还是挡在赵盼儿前面护着她。
孙三娘悄摸摸拿起了一旁的茶壶,随时准备战斗。
宋印章脸色惨白,早已吓得不知所措。
赵盼儿见官差们面露和善,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
从为首的穿着可以判断是名内官,可见来着身份。
于是走上前来,对着为首的内官屈身行了一礼,问:
“不知几位官人前来所为何事?”
内官见她端庄持重,颇为欣赏,问她:
“你就是赵盼儿?”
赵盼儿微惊,
“正是。”
内官继续道:
“圣上口谕,请赵娘子立即入宫面圣。”
众人大惊,随即便是担心。
“陛下要见盼儿做什么?”
孙三娘拦在赵盼儿前面,一着急声音就大,内官怒斥,
“放肆!”
这可是圣旨,来人是皇上身边的人,孙三娘这么跟人家说话简直是不要命了。
赵盼儿脸盘笑脸解释,
“大人不要生气,三娘没见过世面,不懂隶属,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内官见她态度良好,随即脸色缓和了不少,道:
“也罢,看在苏将军的面子上咱家就不与她计较了。”
众人松了口气,赵盼儿回过神来,
“大人所说的苏将军,可是指苏白鹤?”
内官点了点头,
“赵娘子,快跟我走吧,皇上还在等着呢。”
听到苏白鹤的名字大家安心了不少,几人眼神交流一番,赵盼儿便跟着内官走了。
宴席还在继续,但苏白鹤已经跟着皇上去了别处。
八卦是人类天性,皇上也不例外。
苏白鹤将自己与赵盼儿从认识到相知的过程大概说了一遍。
还说到了赵盼儿那个负心汉,只不过没有道出其姓名。
闻言皇上也挺同情赵盼儿的,
“得亏这赵娘子遇到了你这么一个良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这赵娘子到底是个商人,你若娶她为妻,免不了受到百官们的嘲笑,而那些言官更不会嘴下留情的,这点你可想好了?”
苏白鹤微微一笑:
“人活一世难得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子,岂会因为他人的言词而改变心意。恕臣斗胆,今日就算是陛下,也改变不了臣要娶她为妻的决定。”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皇上对他更加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