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几道走廊终于到了,不过门口有两名家丁守着。
苏白鹤将丫鬟打晕,又随手捡起两颗石子将家丁打晕。
开门进杂物房,借着月光找到了被铁链困住四肢的薛芳菲。
见他进来薛芳菲惊慌不已,身体不停的往角落里靠。
奈何手上的铁链被扣在了一旁的木桌上,后退不到一米就动不了。
“你别过来。”
苏白鹤站在原地不动,冷着脸淡淡说道:
“你我都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沈家母女设下的陷阱。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救你出去。”
薛芳菲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否定:
“不可能,她们没理由这么做。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还有,你有没有对我···”
薛芳菲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没说完的话已经很明显了。
苏白鹤冷笑一声:
“多想了,我对你可没有半分兴趣。我是被人诓骗到这里来的,要不是同情你的遭遇,我才懒得多管闲事。”
薛芳菲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气道:
“我夫君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会相信我是清白的。他可是今科状元,深受当今皇上重视。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苏白鹤面不改色,也丝毫不生气,
“我劝你别太自信了,不管你信不信,今晚的事情的确是沈家母女设计的。至于你口中的夫君,说不定他也参与了此事,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沈母的记忆里只有她跟婉宁的对话,而当时沈玉容却不在场。
可他作为一家之主,母亲与妹妹要干这么大的事情不会一点马脚都不露出来。
沈玉容若是个细心敏感之人,必定会有所察觉。
不过苏白鹤没有上帝视角,对沈玉容完全不了解,也只能从正常的角度分析罢了。
“哼,荒谬!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吗?告诉你,你如果敢靠近一步,我立即咬舌自尽,死在你面前。”
苏白鹤很清楚,跟一个恋爱脑说再多也不如现实打脸来的管用。
那就静观其变吧。
“既如此,那就祝你好运了,告辞!”
转身要走,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而且离得很近。
现在不是正面刚的时候,只能躲起来见机行事。
见他突然调转方向翻窗出去,薛芳菲不知其意,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门被推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薛芳菲瞬间眼眶含泪,一脸委屈。
“夫君,你终于来了。”
说着还低声哽咽了起来。
来人正是薛芳菲的丈夫,这座宅子的男主人,沈玉容。
苏白鹤在窗外隐约看见他的样貌,身形修长消瘦,衣着素净,透露着一股书生之气,与他那华服着身的母亲跟妹妹倒是有些不同。
不过苏白鹤没有对此人的品行立即下什么结论,因为他手里正拿着一把斧头,配合着外面的雷电,竟是透露出一股杀意。
难道被他猜中了,他想杀了薛芳菲?
苏白鹤猜测,却不急于现在就出手。
沈玉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木头人一般。
薛芳菲看出他已经知晓了今天晚上的事情,随即可怜巴巴的为自己申辩:
“夫君,我是被人陷害的,母亲和妹妹都误会我了。你我成亲这么多年,你应该知晓我的品行,我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
沈玉容终于有了反应,却是二话没说就抬起了斧头。
薛芳菲吓傻,
“夫君,难道连你也不信我?还是说,你真的···”
话没说完,沈玉容砍下的斧头突然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两人皆被吓了好大一跳。
“谁?是谁?”
沈玉容面色惨白,左右环顾却不见有其他人在。
薛芳菲有些疑惑,因为她不知道沈玉容是因为手被不明之物打中才送了斧头的。
苏白鹤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蒙在脸上,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
沈玉容吓了一跳,薛芳菲却有些担心,外加一丝疑惑。
苏白鹤闷哼一声:
“哼,真是晦气!本来想偷拿点值钱的玩意儿,东西没偷到,却让老子撞见了杀人现场。你说你啊,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你都舍得下狠手,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
苏白鹤慢慢走进,与薛芳菲惶恐的眼神对视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沈玉容连忙捡起斧头对着苏白鹤:
“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苏白鹤双手叉腰,一副大老粗的模样,
“你是聋子还是傻子啊,老子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来偷东西的。”
听见苏白鹤说是冲着钱来的,沈玉容害怕的神情立马减少了几分,摆出了胸有成竹的谈判姿势。
“钱财之事好说,五百两,你拿钱走人,并且保证以后不许再来我沈府,能否做到?”
苏白鹤看了眼神色黯然的薛芳菲,冷笑道:
“五百两就想打发老子,你也太小瞧老子了。”
“那你要多少?”
“两千两。”
沈玉容惊呼:
“两千两?你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
苏白鹤慢悠悠走到薛芳菲身边蹲下,手指在她脸上轻划两下。
薛芳菲生气地别过脸去,苏白鹤站起身来看向黑脸的沈玉容,
“三千两,我拿钱走人,并且保证绝不对外透露你杀人之事。若是拿不出来,这美人你就别杀了,让我玩几天,等玩腻了我帮你杀,怎么样?”
沈玉容气得咬牙,可他知道眼前这人不好惹,继续跟他掰扯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利。
“三千两,明日子时,我在这里等你。”
苏白鹤哈哈大笑,
“你当我是傻子吗?”
沈玉容解释,
“三千两数目不小,我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只需一日,明日必定将钱双手奉上。”
苏白鹤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宁愿折损钱财也要亲手杀了结发妻子吗?
可这个人一脸呆木,眼神更是冷的可怕,完全瞧不出什么来。
见他不说话,沈玉容又开口,
“我沈玉容以今科状元的名声发誓,答应给你的钱明日一定奉上。”
苏白鹤冷声说道:
“甭给我来这套,老子不信!”
见苏白鹤不吃这一套,沈玉容改变了策略,
“我沈宅就在此地,你身手这般了得,难道还怕我为了这区区三千两跑了不成?还是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担心我设下埋伏抓你不成?”
激将法?
苏白鹤暗笑,却不表露出来,顺势道:
“哼!谁敢小瞧老子?就算你设下埋伏老子也不怕。”
沈玉容心中暗喜,心想这人总算上钩了。
然而苏白鹤却问他:
“不过我挺好奇的,你都要杀她了,让我带走不是更省事吗,还省得你自己动手?”
沈玉容冷声反问:
“谁说我要杀她?”
这可把苏白鹤跟薛芳菲都惊讶了一把。
“骗谁呢,你刚才明明···”
沈玉容一边拿起斧头对着薛芳菲脚上的铁链砍去,一边柔声道:
“阿狸,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等铁链解开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薛芳菲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有了光彩,
“夫君,我就知道你是信我的。”
苏白鹤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看了眼满心满眼都只有沈玉容的薛芳菲,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惑。
所以,这薛芳菲身上到底会有什么仇要报?
铁链终于断了,沈玉容小心将薛芳菲扶起来,对苏白鹤道:
“你放心,家母家妹都在这里,等我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安顿好就回来,绝不会逃跑的。”
沈玉容一脸认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苏白鹤还是觉得他没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既如此,那我也讲一回江湖规矩,明日子时,此地见。”
沈玉容松了口气,
“一言为定!”
苏白鹤跳出窗外,沈玉容担心他去而复返,站在窗口见他走远了才将窗户关上。
转头将薛芳菲拥入怀中,柔声安抚:
“今晚之事不少人都知道了,我先送你离开,等事情平息之后我再接你回来。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免得被人发现再生出事端来。”
薛芳菲连连点头。
深夜一辆马车离开沈府,除了车夫跟车内的人,车棚顶上还坐着一个人。
苏白鹤一直在注意着车内的动静,然而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没人一般。
苏白鹤悄悄查看,只见薛芳菲倒在沈玉荣怀中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