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带着丫鬟桐儿背着竹筐出门,看了眼坐在马车上的苏白鹤便下了山。
苏白鹤跳下马车,活动四肢伸了个懒腰,这才上前敲门。
“小姐姐,我是来接人的。”
开门的人昨夜见过他,但没有参与下药之事。
“你在这儿等着吧。”
“多谢小姐姐。”
女子前来禀告守贞,守贞与另外两人闻言皆是一脸疑惑,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去叫人,我亲自送她们出去。”
“是。”
女子转身去了赵盼儿她们休息的房间,守贞喃喃自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盼儿同薛芳菲已经起床收拾好了一切,刚开门就看见来找她们的人。
“你们起来啦,正好,跟你们一同前来的公子在外面等着呢。我们堂主说了,要亲自从你们出去。”
赵盼儿看了眼薛芳菲,薛芳菲有些疑惑,但随即又露出一模微笑。
“好,麻烦姑娘带路。”
两人随着女子来到前院,守贞就在那儿等着。
见她们过来,身边的人递给她们一个包裹,
“这里面是几个馒头,留着你们路上吃。”
“多谢堂主。”
大门被打开,看见苏白鹤的一瞬间,有几个人脸色异常。
尤其是薛芳菲,原本她以为来接她的人是沈玉容,没想到会是这个狂徒。
“怎么是你?”
薛芳菲怒问,说完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赵盼儿。
赵盼儿不解,
“怎么了?”
说完又看向苏白鹤,她知道这两人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守贞几人疑惑更甚了,这是妹妹看到兄长该有的反应吗?
苏白鹤上前一步说道:
“妹妹别生气,那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哥这都是为了你好。”
闻言薛芳菲脸色难看至极,刚想要开口就听到苏白鹤在她耳边低语,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就给我闭嘴。”
薛芳菲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苏白鹤转而笑着对守贞说道:
“姐姐,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
守贞微微点头:
“你们赶紧下山去吧。”
苏白鹤充当车夫,两女子坐在车内一言不语,直到马车离开贞女堂一段路程之后突然停下来。
赵盼儿掀开车帘问:
“苏郎,怎么了?”
说完就看见马车前方站了两个白衣女子,穿的还是贞女堂的衣服。
“她们是?”
苏白鹤跳下马车说道:
“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来到两名女子跟前。
“姜小姐可想好了?”
姜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良久坚定点头:
“苏大哥,求你带我离开贞女堂。”
说着便跪了下来,身边的桐儿见状也一起跪了下来。
不远处的赵盼儿一脸疑惑,自己只是昏睡了一阵子,怎么感觉苏白鹤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
赵盼儿带着疑惑不自觉的跳下了马车,她想过去听听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苏白鹤绅士手将姜梨扶起来,
“姜小姐,带你离开贞女堂并非难事,可是你要想好了,若是擅自逃离,贞女堂必定会上报官府,到时候课就免不了过上隐姓埋名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而且你一个弱女子如何在这世间独自生存,我帮得了你一时,但帮不了你一世。”
姜梨恍然,她在贞女堂呆了十年,受了十年的苦楚跟委屈,一心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并没有想太多。
现在听苏白鹤这么一提醒,只觉得自己着实有点傻。
“那苏大哥的意思是?”
“你应该回家去。”
“不可能的!”
一旁的桐儿开口说道:
“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直说,何必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忽悠我家小姐。”
姜梨瞪了她一眼,
“桐儿,休得无礼!若不是苏大哥,今日我已经被堂主她们陷害成一个不守贞节的女子了。若是她们计谋得逞,你觉得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想起这些桐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摆出认错的态度:
“苏公子,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了。”
苏白鹤笑了笑:
“童言无忌,我不会当真的。”
闻言桐儿立马嘟嘴:
“我都十六了,才不是小孩子呢。”
见她这小孩子模样,姜梨跟苏白鹤都笑了起来,包括赵盼儿。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娘子。”
姜梨跟桐儿看向赵盼儿,两人眼睛都直了。
姜梨上前微微行礼,
“姐姐好,我叫姜梨,是贞女堂的人,这位是桐儿。”
桐儿一双眼睛不带眨一下的,看着赵盼儿的眼神像个花痴,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像个仙女一样。”
赵盼儿面露微笑:
“谢谢!”
几人在这里说说笑笑,突然听得后面传来马叫声。
转过头一看,发现是薛芳菲驾着马车离开。
“白鹤···”
赵盼儿连忙看向苏白鹤,只见苏白鹤嘴角一勾,屈身用力,整个人腾空飞起。
看得姜梨跟桐儿眼睛瞪得老大,仿佛都忘记了呼吸。
苏白鹤追上马车,直接落在了马背之上。
薛芳菲虽然惊讶,却不害怕,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白鹤盘腿坐在马背上,叉着手说道:
“我知道一些事情,关于你的,你夫君的,还有你父亲与弟弟的,想不想听?”
薛芳菲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苏白鹤跳下马,
“不想听就算了,你走吧,好自为之。”
苏白鹤转身朝远处的三名女子走去,丝毫没有要拦住薛芳菲的意思。
薛芳菲以为他在玩欲擒故纵的戏码,不带一点犹豫的驾着马车继续前进。
苏白鹤腿脚用力飞到了赵盼儿身边,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叹了口气。
转头看见赵盼儿审视的眼神无奈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待会儿我就把她的事情告诉你,眼下先说姜小姐的事情。”
转而对姜梨说道:
“姜小姐,我答应帮你,但得先了解你被送来贞女堂的原因,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桐儿担心的看向姜梨,而姜梨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坚定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怨恨。
姜梨开始诉说自己的遭遇,而这些苏白鹤已经知道了。
简单概括起来就是生母早死,遭继母诬陷,以残害未出世手足之名将其送来贞女堂进行‘改造’,这一待就是十年。
赵盼儿有着类似的经历,心疼的上前握住姜梨的手:
“姜妹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梨含泪微笑:
“盼儿姐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转而问苏白鹤,
“苏大哥,你想好要怎么帮我了吗?”
苏白鹤邪魅一笑,
“放心。”
苏白鹤带着赵盼儿离开,前往目的地:沈家。
路上,苏白鹤将薛芳菲的事情半真半假的大概说了一遍。
两人行至沈家附近,在门口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
“苏郎,这不是…”
苏白鹤微微点头,
“走吧,先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苏白鹤在附近客栈定了一间房,又让人送来了一些吃食。
两人吃饱喝足后久违的温存了一番。
许是太累了,赵盼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苏白鹤起身穿好衣服,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刚入梦的赵盼儿。
赵盼儿知道他有事情要办,但没过问,只是让他当心点。
苏白鹤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便出了门,
来到沈宅杂物房,这是他与沈玉容约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