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里没有薛芳菲的身影,因为她被关在了祠堂。
虽然人是昏迷的,但没有生命危险,苏白鹤并不着急救她出去。
因为此时沈家有一出好戏正在上演。
苏白鹤正趴在沈母房顶上看戏,若是此时有一部手机,他一定会将这香艳的场面拍下来发朋友圈。
大门被打开,沈玉容大半夜才回来。
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转头看向杂物房的方向。
咬了咬牙,握了握拳头,去房间拿了一张银票。
“这是三千两银票,江湖规矩,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苏白鹤将银票收起来,笑道:
“放心,这点规矩我还是懂得的。作为你履行约定的奖励,我带你去看样好东西。”
“不用,我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的牵扯了,赶紧走吧。”
说完沈玉容就走了出去,不过刚出门就被人直接带上了房顶。
像拎物件一样,沈玉容被苏白鹤轻轻松松带到了沈母房间的屋顶上,而且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彼时,沈玉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的厉害之处,心中不免生寒。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沈玉容假装镇定,苏白鹤心中暗笑,蹲下身拿开两片瓦片。
香艳的场面还在继续,浪荡的呻吟声充满整个房间,直接刺入屋顶之人的耳中。
从沈玉容震惊羞愤的表情不难看出,此前他并不知晓这事儿。
那么,给他添堵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重新回到杂物房,沈玉容面色极其难看,但还是保持着冷静。
“说罢,要多少钱才能保守这个秘密?”
苏白鹤这才明白沈玉容的‘聪明’之处,这个人表面上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内心却是稳的一批。
苏白鹤伸出右手,沈玉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给我三天时间。”
“没问题。”
苏白鹤踏步出门,沈玉容拦住他,
“你还想干嘛?”
“当然是走了,怎么,难道你想让我住在这里?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沈玉容面露无语,看向窗户道:
“你还是从那儿离开吧。”
苏白鹤边走便摆手,
“我又不是小偷,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跳窗户?”
沈玉容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远远跟在身后,要看见他真的出了府才行。
门口的下人见到苏白鹤露出震惊的表情,手指着苏白鹤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苏白鹤记得他是之前绑他的人,随即送上一个非常和善的微笑,然后潇洒离开。
“怎么了?”
沈玉容问还在震惊中的下人,下人回过神来,随即摇头:
“没···没什么?”
下人也是谨慎,自家公子并不知晓与少夫人发生‘关系’的人是谁,这事儿还是得先禀报老夫人才行。
想到刚才在房顶看到的那一幕,沈玉容虽然气愤,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薛芳菲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沈玉容跪在祖辈灵前的背影。
“夫君···”
沈玉容没有转过身,甚至头也没转过来,只是冷声说道:
“你不该回来的。”
薛芳菲蹙眉,随即心中生起不好的想法。
“夫君···”
沈玉容起身,缓缓转过身来,冷漠的眼神让薛芳菲感到陌生。
这还是曾经那个只要看见她就满眼温柔深情的夫君吗?
“带你离开的人是谁?”
薛芳菲摇头,
“我不知道···”
沈玉容继续冷漠看着她,显然是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薛芳菲眼神略微躲闪,问他:
“夫君,这里好冷,我好累啊,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
沈玉容紧闭双眼,重重叹息一声,接着睁开眼睛,眼神由冷漠变成犀利,
“我说过,你不该回来的。”
薛芳菲心生寒意,
“夫君,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玉容走到香案前,从旁边拿了几支香,借着烛火点燃。
一些列动作伴随着刺骨的话语,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家,还望列祖列宗保佑。”
三拜,敬香,再跪拜。
接着,沈玉容从袖中抽出一根白绫。
到了这一步,薛芳菲再看不明白就真是个傻子了。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污名是假。带我离开是假,你真正的目的是要杀了我,对吗?”
薛芳菲眼中含泪,带着颤音问他。
沈玉容沉默不言的态度证实了她的推测。
“是谁?是你,还是你娘?亦或者,是你妹妹?”
沈玉容继续沉默,薛芳菲缓缓起身,擦掉落在脸上的廉价泪水,
“沈玉容,我并非痴缠之人,若是你厌烦于我,提笔一纸休书即可,我即刻离家。
可你们为何如此狠绝,让我名节尽毁还不够,现在你还想要了我的性命?
我薛芳菲自问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沈家的事情,你们为何要这般对我?”
面对薛芳菲的质问,沈玉容竟然也流出了眼泪,
“阿狸,我没得选,他要碾死我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薛芳菲满脸疑惑,
“她是谁?”
沈玉容却不作答,拽了拽手中的白绫冷声道:
“阿狸,闭眼,我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
说着朝薛芳菲慢慢靠近。
薛芳菲后退几步,惶恐不安下双腿发软,直接做到了地上。
看着慢慢靠近的沈玉容,薛芳菲拼尽全力爬了起来,转身冲向被关着的大门。
然而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根本打不开。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这里是沈家,就算有人听见,没有主人发话,谁会搭理她。
只不过危急时刻,能保持这般冷静思维的人没有几个。
沈玉容手中的白绫已经缠在了女人细长的脖子上,眼看逃不掉,薛芳菲做着最后的针扎,
“沈玉容,你如此待我,就不怕我爹爹跟我弟弟找你报仇吗?”
沈玉容凑近薛芳菲的耳朵,低声道:
“你很快就可以跟他们团聚了。”
薛芳菲顿时心中一阵绞痛,嘶哑着声音怒问:
“他们怎么了?”
“你父亲因为贪污被判处死刑,薛昭在来看你的路上遭遇土匪,已死无葬身之地。”
沈玉容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手上的力度也开始加重,薛芳菲渐渐感觉呼吸困难,但这痛苦不及听闻血亲死讯的万分之一。
薛芳菲用力拽住沈玉容的手腕,痛苦让她的双眼充满血丝,
“沈玉容,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你···为何···如此?”
“对不起,这辈子是我负了你。”
沈玉容闭上眼睛,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
薛芳菲渐渐虚弱无力,抓着沈玉容的而双手随之松开,整个身体也开始下滑。
突然,紧闭的窗户被风吹开,祠堂内的烛火也随之被吹灭,堂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沈玉容借着月光摸索着在香案上找到了火折子,祠堂里的烛火被重新点燃,然而却不见了薛芳菲的身影。
赵盼儿端来一碗汤要,床上的女人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红肿的双眼说明她已经哭了很久,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但是眼角已经没有了泪水。
赵盼儿叹气,将汤药放在桌上出了房间。
该说的昨天晚上已经说了,能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她也不知道。
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深有体会,这种时候与其听那些无用的安慰,不如让一个人待着,慢慢消化这些痛苦。
苏白鹤一觉睡到中午才醒,还是被赵盼儿给叫醒的。
两人在房间享用美味的午餐,苏白鹤问赵盼儿:
“她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不吃不喝不说话,就干躺着。吃完饭你去看看,我担心她会干傻事。”
苏白鹤抱拳,
“遵命,夫人!”
赵盼儿娇羞一笑。
吃完饭,两人来到薛芳菲房间,却没有见到人。
“苏郎···”
赵盼儿面露担心,苏白鹤倒是冷静的很,
“放心,不会有事的。”
苏白鹤只身出门,俯身手掌贴地,找寻薛芳菲的踪迹,很快就有了收获。
原本他以为会是沈家方向,没想到竟是附近的河道。
这女人竟然想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