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形跨河桥之上,薛芳菲站在围栏之上,河中映射出来的不是她自己的身影,而是昔日与家人相处的场景。
一旁围观看戏的人纷纷议论。
“这女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啊,是谁家小娘子来着?”
“哎,这不是新科状元沈玉容的娘子吗,她这是怎么了?”
“你们没听说吗,她呀因为偷汉子已经被沈家赶出来了。”
“是吗?竟然有这事!我说这女人长得就一副狐媚子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安心过日子的。哎,真是可惜了我们状元郎那般才貌双全的男子了。”
······
刺耳的话语传入耳中,薛芳菲不为所动。
“父亲,阿昭,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这就来向你们赔罪了。”
薛芳菲纵身一跃跳入河中,围观的人都趴着看后续,没有一个人有救人之心。
一道白色身影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跳入河中,呼吸间又破水而出,轻盈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稳稳落在桥中间,甚至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众人惊讶之余又开始非议,
“莫非这就是那个汉子?”
“我看也是。”
“哼,狐媚子艳福真是不浅!”
······
薛芳菲已经陷入了昏迷,苏白鹤探查过她的脉象,并没有生命危险。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男人抱着女人离开。
而围观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苏白鹤将薛芳菲粗鲁的扔在了床上,对方一动不动。
赵盼儿一边小心照顾薛芳菲,一边责怪苏白鹤,
“你干嘛呀?”
苏白鹤将赵盼儿拉到身边,对着床上的人冷哼,
“盼儿,别管她了,走吧。”
“为什么要救我?”
薛芳菲冷声问,语气中带着怨气。
苏白鹤略微有些厌恶,
“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若是你还想寻死,我不会再出手了。”
苏白鹤气呼呼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你相信沈玉容说的话吗,你父亲真的是因为贪赃枉法被处死的吗?还有你弟弟,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
一语惊醒,薛芳菲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约定的期限到了,苏白鹤来到沈宅,这次他是光明正大从大门走进来的。
奇怪的是,门口没有看门的,整座宅子都安静的出奇。
就像没有人居住一般。
而事实是,沈宅的确没人了。
“哼,他们这是怕被你缠上,连夜跑路了吗?”
苏白鹤从沈宅回来便把事情同两个女人说了,薛芳菲冷笑。
一想到沈玉容对自己做的事情,她就为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辛苦付出感到不值得。
就这样一个背信弃义胆小怕事之人,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了呢。
有过相同经历的赵盼儿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我的确是想缠上他,好让他多掏些银子的。”
说着从怀里将那三千两银票递到薛芳菲面前,
“这些你拿着,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薛芳菲拒收,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钱我不能要。”
“你确定不要吗?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薛芳菲不言语,苏白鹤看了眼赵盼儿。
赵盼儿将银票折好放在薛芳菲手上,微笑示意其收下。
“话说沈玉容一家会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京都了。”
隔天一早,苏白鹤从人贩子手上买了名小厮,又去集市上选了一匹良马跟一辆马车。
就这样给,一行四人终于踏上了去京都的旅程。
不过在去京都之前他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重新回到贞女堂,守贞很是惊讶,
“你们怎么又来了?”
苏白鹤扫视一圈,没有看到姜梨与桐儿的身影,猜想应该是外出干什么去了。
“堂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白鹤不再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了,相比上一次态度有了明显变化,甚至透着一股戾气。
“这里都是我的人,有什么话就在这儿直说。”
守贞明显是有点怵了才这么说的。
苏白鹤歪嘴一笑,抬眼看了眼露台上的灯笼,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今天的灯笼挂的这么高啊,难道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守贞脸色骤变,然而其身边的人却道: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我们堂主想挂多高就挂多高,你管得着吗?”
苏白鹤对她的话不以理会,对着守贞再次问道:
“堂主,我们还是借一步说话比较方便,你觉得呢?”
守贞这次不再强势,
“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后院,
“这里没人,有什么话请直说。”
“明人不说暗话,有件事情我想让堂主帮忙,只要你办成功了,关于你与那个人的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
守贞脸色煞白,
“你···”
苏白鹤打断她的话,
“别逼我把他抓到你面前来当中让你难看,贞女堂堂主私会男人,这事要是让朝廷知道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守贞慌张害怕到说不出话来,额头逐渐冒出冷汗。
苏白鹤沉声说道:
“放心,你与我无冤无仇,你与谁偷情跟我也没有关系,我没必要害你。”
守贞看出苏白鹤不是在诓她,便问:
“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给姜相国写封信,就说他的女儿姜梨在贞女堂这十年表现得很好,不用再留在这里受苦了,让他们派人过来把姜小姐接回去。
如何,这件事情对堂主而言应该不难办吧?”
“什么?”
守贞大感意外,
“你认识姜梨?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需要办好这件事情就行。”
守贞眼中带着愤怒,片刻后转变成狡黠,
“哼,无凭无据,就凭你一句威胁,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姜梨年幼时犯下大错,姜相国把她送到贞女堂就是来受教导的。
这些年她丝毫不知悔改,甚至仗着自己是相国府千身份时常刁难其他姐妹,就这品行我是不可能违背良心把她送回去的。”
本以为用她与人偷情的秘密能够拿捏她,没想到这人竟然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根藤蔓破土而出,迅速将守贞牢牢捆绑起来,吓得她眼睛瞪得老大。
另有数根藤曼在苏白鹤手上来回游走,却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守贞惊恐,苏白鹤却面露微笑:
“我本来不想用暴力的,奈何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带着姜梨离开,而且我保证没有人能拦得住我,但不保证不会出人命。”
守贞吓得脸色惨白,要不是藤条捆着,早已经吓到瘫倒在地上了。
苏白鹤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眼神充满怒气:
“我再问你一遍,这信,你写···还是不写?”
生死面前,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守贞连忙点头,
“我写,我写···”
见她松口,苏白鹤一甩手,缠绕在守贞身上的藤条就缩回了地底。
守贞震惊这逆天的能力,同时慌张害怕的神情没能逃过苏白鹤的眼睛。
“你怕什么,我说过,只要姜梨安全回家,我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守贞害怕的神情并没有因为苏白鹤的话有所缓和,反而眼神开始有所躲闪。
“还有和顾虑不妨直说,别逼我直接动手!”
苏白鹤表现出些许的不耐烦,守贞吓的立马跪地,
“我说,我说···姜梨她···”
“她怎么了?”
“她···她昨日···在山下捡柴火时遇到了坏人,虽然···捡回来一条性命,但···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苏白鹤并不相信其所说,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探索了她的记忆。
果然···
“别废话,快带我去见她。”
守贞带着苏白鹤来到姜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