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针下去,先前出去的下人带着大夫这才匆匆赶来。
“杨大夫,赶快给我家大小姐看看。”
孙妈妈开口,杨大夫点头准备靠近。
“云汐,别让任何人靠近。”
扎针只不过是障眼法,真正能治疗薛芳菲的是苏白鹤体内的异能。
先前他就是注入了一股异能进入了薛芳菲的体内,造成病重的假象。
短时间内不会危及生命,但时间长了会有损身体根本。
眼下苏白鹤就是在回收那股异能,这个过程倘若被人打断,重则病人生命不保,轻则半身残废。
“大哥放心!”
姜梨挡在前面,阻止孙妈妈与杨大夫的靠近。
只是她瘦弱的身躯怎么会是庞然大物孙妈妈的对手,只需要轻轻一推,姜梨就被甩到了一边。
桐儿见状下意识上前扶起姜梨,
“小姐~”
这一声可把知情的几个人就都给吓坏了。
桐儿脸色大变,苏白鹤无语叹气。
姜梨反应迅速,起身像桐儿道谢:
“多谢!我大哥在施针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否则你家小姐会有危险。”
桐儿会意,站到孙妈妈面前,语调严厉,
“孙妈妈,听到了吗?这位公子正在给小姐诊治,不能被打扰,你还要一意孤行带人过来捣乱吗?”
“放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代表了夫人,难道你是想连夫人的命令都敢违背吗?”
桐儿看了眼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季淑然,随即鼓足了勇气说道:
“在这世上,我只认小姐是我的主人,只要是为了小姐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觉得我们要害大小姐不成?”
“那可不一定!”
桐儿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孙妈妈气得就像要动手,但季淑然的一声轻咳提醒了她,这里有外人在。
“你就这么相信这个人能治好大小姐的病?”
“我只知道这么多天以来,只有这位公子坚称自己能治好小姐,其他人可是连小姐的病因都找不出来。”
桐儿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一旁的杨大夫,此人在京都是除了太医之外名声最好的民间大夫,之前也来过,只不过诊断结果与他人无异。
“姜小姐的病别说是老夫了,就连太医都没诊断出来。这位小哥年纪轻轻,老夫不相信他的医术还等高过太医们。”
姜梨冷笑:
“亏你活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吗?”
“你···”
杨大夫语塞。
孙妈妈气不打一处来,今天她这个在姜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仆竟然在几个小丫头面前屡屡败下阵来,再不硬气一点,以后在其他下人面前还怎么树立威信?
“周管家!”
周管家红肿着半边脸跑了进来,看见苏白鹤坐在床边的背影都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夫人。”
他先是向季淑然行了个礼,随后看向孙妈妈。
孙妈妈白了他一眼,
“怕什么,没出息的东西!去,几个人进来把这不知好歹的一男一女给我拖出去。”
周管家又看向床边,心里盘算着要叫几个人才有胜算。
“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是是是!”
周管家退下去叫人,扫了眼屋外那几个不中用的叹了口气,干脆去了前院叫人。
普通的高门大户都会找几个身手好的看家护院,更别据说是相国府了。
不过没等他把人带来,姜元柏倒是先来了。
他原本下了朝去了太医院,想找关系好的太医再去府上女儿看诊。
对方也答应了,说是等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就去,没想到还没离开太医院就有人来通报家中变故。
也不等忙完手上的活儿了,太医跟着姜元柏一同赶来姜府。
前院的人不知道芳菲苑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提前跟他汇报什么情况。
只说夫人身体不适,大小姐突然情况不好,杨大夫已经请来了等等。
至于苏白鹤跟姜梨,那人只说还来了两个骗钱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让那种人进来,这个老王简直没有分寸。”
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是芳菲苑,怒目扫了一眼屋外众人就进了屋。
“老爷,梨儿她···”
季淑然在见到姜元柏那一刻就换上一张伤心担忧脸,甚至眼中饱含泪水。
姜元柏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看向内屋。
他的眼睛在扫过姜梨之后就落在了苏白鹤身上,虽然没有看到他的正面,但也知道是个年轻人。
如果他多看一眼姜梨,一定能从这个女孩脸上看到复杂多变的情感。
思念,委屈,怨恨,还有纠结。
“刘太医,请!”
姜元柏请刘太医进屋,桐儿见姜梨还没缓过来就自己上前阻拦,
“老爷,不可!”
姜元柏蹙眉,不等他开口询问原由一旁的孙妈妈就站了出来,添油加醋的将苏白鹤等人阻拦他们靠近薛芳菲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姜元柏气愤不已,但眼下不是大发雷霆的时候。
“年轻人,老夫可以不计较今日之事,只希望你们二人赶紧离开,不要耽误太医给我女儿看诊。”
见苏白鹤没有动静,姜元柏也没了耐心。
虽然他对这个女儿感情不深,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生死关头还是担心她的。
“来人!”
进来两个下人,还是先前被苏白鹤扇了巴掌的。
不等姜元柏下命令,回过神来的姜梨礼貌行了一礼缓缓开口,
“姜相国,我大哥行医多年,处理过不少罕见的疑难杂症。他说了姜小姐的病他能治,请再给他一点时间。”
“笑话,老夫堂堂太医院的院使都诊断不出来姜小姐得的什么病,他能瞧出来?”
“为何不能?”
良久未出声的苏白鹤终于开口了,只见他起身转过身来对着姜梨跟桐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推到床边。
桐儿给薛芳菲盖好被子,并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姜梨拿出手帕递给苏白鹤,因为不断有人想要阻止他给薛芳菲诊治,他不得不改变缓慢治疗的计划,一次性将她的身体恢复如初,以至于异能消耗过多,盗出不少虚汗,脸色也极为难看。
要不是有几十年的内力支撑,他这会儿就该倒地呼呼大睡了。
“最多过半个时辰,姜小姐必然会苏醒过来。”
苏白鹤很是虚弱,自顾找了把椅子坐下,姜梨过来给他倒了杯茶水。
刘太医不信,上前去给薛芳菲把脉,顿时脸色微变。
先前薛芳菲的脉象缓慢无力,如今竟然已经恢复了正常。再看病人脸色,依然不似之前那般苍白。
莫非这个年轻人真的治好了姜小姐的病?
刘太医这样想着,扭头看向坐在外屋淡定喝茶的苏白鹤,竟有种自愧不如的惭愧感。
“刘太医,小女如何?”
姜元柏上前问,刘太医起身回答:
“相国不必担心,就如那位小兄弟所说,姜小姐的身体已无大碍。”
除了姜梨跟桐儿,其他人都是一脸惊讶。
尤其是季淑然跟孙妈妈,两人冒火的眼珠子都快烧着了。
“此话当真!?”
姜元柏很是激动,表露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姜梨看着他这反映,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出来。
“说来惭愧,老夫连姜小姐得的什么病都查不出来,没想到这位小兄弟竟然直接就给治好了。”
刘太医放下先前的偏见,来到苏白鹤跟前微微行了一礼,
“老夫是太医院的院使,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刘太医前后态度变化很快,瞧得出来他虽然自傲,却不是个目中无人之人。
“苏白鹤。”
苏白鹤简单回了个礼,不过并没有起身。
见他态度冷淡,刘太医也不生气,毕竟刚才自己态度也不好。
“苏兄弟,老夫能否请教一下,姜小姐到底得的什么病?”
原本站在床边看着‘女儿’的姜元柏听到这个问题就走了过来,他也想知道‘女儿’到底得的什么病。
不止是他,季淑然也桥默默地凑了过来。
苏白鹤又喝了口茶水,看了眼几双盯着自己的眼睛,这才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