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犹豫的女孩吞吞吐吐
“和你解释起来很麻烦。”雨宫千鹤坦言：“而且有些违背你这么多年来树立的三观。”
和泉澪看向富丽堂皇的大厅和那些来来往往觥筹交错的贵客，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暗红色的红酒在其中打转，润湿内壁，不论是被手心捂热的温暖还是湿滑的触感，都无比真实且诱人。
“其实我这么多年来的认知已经开始松动了，因为我们现在就在梦里，不是吗？”她这样回答。
这如果真的是梦，那将是她做的最真实的一场梦，甚至真实到会怀疑现实的地步。
好在她绝对不会迷失，因为照亮她人生的灯塔时至今日仍在等待着她。
和泉澪坚信，只要有夏目直树存在的世界便是真实。
“即便如此解释起来也很麻烦，而我又恰好是个非常怕麻烦的人。”
雨宫千鹤是真的觉得从头开始解释能要了自己老命，而且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不负责任的猜测最好不要说出口，是礼貌也是基本涵养。
就那天校园祭，他跟七海夜在医务室的大楼里相认过之后。
“什么拔氧气管？”
“而且我说的熟人就在那……真不敢相信，按理来说在时间线上也就没差几天，可一个人的差距居然这么大吗？”
石泉加奈惠很好奇七海夜画了什么，为什么外婆会对她的画给予这么高的评价……
这个时间段的七海夜充分展现了叛逆孤僻，在同门里就不怎么受人待见，一点也不合群，此时站在人群末端眉眼之间全是淡漠和事不关己，看上去就像是地铁里戴着耳机在角落里听歌的飒爽少女。
和泉澪郑重其事地摇头，并且轻轻伸出四根指头：“我没有。”
男生喜欢什么样性格的女孩子这种事因人而异。
雨宫千鹤摇了摇头，神秘一笑，压低声音：“不，是吞吞吐吐！”
石泉由美冲着如此懂规矩的长濑先生微微一笑，就算是回礼了。
雨宫千鹤看向石泉由美，轻呵一声：“校医明显是看出了大家最推崇的还是大师兄，所以懒得掺和。我合理推断校医就是想学画，学成之后便走，你们谁爱继承是全门派谁就继承，谁爱怎么争怎么争，跟我没关系了。”
“结果呢，石泉大师眼里只有才华出众的校医却看不到平井和太的付出……如果我是他，我早就掀桌子了，没想到这家伙外表看起来壮硕，性子还挺能忍。”
而石泉大师绝笔的那幅画，也是雨宫千鹤带给七海夜的。
“怎么吊人胃口这件事，你想学的话得先学一个技巧。”
“什么？”
所以在这里见到七海夜，不仅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反倒在情理之中……只是七海夜此刻的精神状态属实是让她有些惊讶了——
而且雨宫千鹤其实也知道和泉澪不是那种会撒谎的性子。
换座位什么意思？
石泉由美转头看向坐在桌对面的七海夜，招了招手，笑容慈祥且宠溺：“我的女学生本就不多，七海就不跟着你们掺和了。平井你去被你的师弟们好好喝一顿，莫要喝醉。”
和泉澪转头看去，能明显发现聚在门口的人比刚才多了很多，显得热闹非凡，好似有什么贵宾大驾光临。
小女仆便不介意用看马赛克般不可名状的眼神从上往下好好打量着她，来上一句“哦卡哇伊阔多”呢。
也因为她们平日里看起来端庄且矜持，所以在谈及性的时候便更加具有反差萌，给人以“她居然懂这么多”、“越粉的切开越黄”之类的错觉……
这富态可不是指天天大鱼大肉吃的满嘴流油的膘肥体胖，而是一种由内到外的气质，宛如是在丝绸之路上流通的珠宝，贵气逼人。
“就像你刚才那个样子，领悟了就会了。”
古代寒门学艺十分困难，到了现在没什么家底的话想学点特长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桌上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了。
夸一个但损了一群。
从事过教育行业的人都很清楚，即便是外表表现得再公平，对所有学生也不可能做到一视同仁，总有那么些听话且上进的学生是老师最喜欢的。
“虽然也确实很惊讶，但更让我吃惊的是石泉大师油画水平堪称泰斗，可是在教书育人方面的情商也太低了。”
各桌都开始上菜，长濑先生上台致辞完毕，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中，宴会正式开始。
穿着仅仅只能说是稍微正式一些，就像是在经历一场漠不关心的面试，不能穿的太随意可也并不重视。
和泉澪跟着雨宫千鹤来到了次桌边站着，她其实也比较好奇这边。
腹黑的小女仆就总是喜欢说一些有歧义的话语来调戏她，反正涩批小萝莉总是会自己想歪，根本不用稍加引导。
“吞吞吐吐会让直树君感到高兴吗？”
于是乎，气氛一时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憋了良久，她才跺着脚忿忿不平：“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
好像雨宫学妹跟她的爸爸关系不太好呢，应该不会想着过来贴贴。
安排好师弟们的座位之后，他才最后准备就坐。
平井和太十分恭敬地冲着石泉由美鞠躬，而后招呼着平日里就关系极好的师弟们落座。
“石泉大师里面请，您坐在嘉宾桌。”
跺了脚之后，她就不说话了，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打量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
“看来雨宫叔叔跟石泉大师交集颇深。”
“那可不对，我爹也就今天见过她一面，然后她就出事了。”雨宫千鹤的视线跳过走在前面的老妪，落在了跟在她身后的门徒身上。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平井和太跟石泉加奈惠是郎情妾意的，石泉由美这一句话，让一直以来以大师兄自居、非常照顾师弟们的平井和太有些怀疑自我了。
此话一出，那边在闲谈的学生们又纷纷愣住，不说话了。
现在雨宫千鹤看和泉澪，便是这样的感觉。
雨宫千鹤转头看向她，一皱眉：“你怎么回事，谁跟你说酒了？”
有钱没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跟着老师，怕是懒得来这种地方参加什么商宴。
“什么技巧？”
二来他有些懵。
单拿这一点来说，大概不会有男生会讨厌女生的吞吞吐吐吧？
话音刚落，她脸上闪过一抹绯红，而后装作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转身小步离开了。
脑子里全是涩涩，问东问西，甚至还在旁敲侧击他的每天学数学做导数题的时间，还窃喜自己隐蔽得很好不会被听出来。
只是她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
雨宫近马得知此事后，也在后来派人查过七海夜，毕竟能时刻跟首富千金接触的人，不可能没人盯着。
于是她决定逗一逗她。
她学画出于爱好，发自内心尊重老师，但同样的也对所谓同门过家家嗤之以鼻。
“你坐那边，小林你挨着我……”
“？”
在座的众人中有仍跟着石泉由美学画的学生，比如石泉加奈惠；
也有早已小有名气开始办自己画展的，比如平井和太。
“我不会喝酒。”七海夜摇头：“酒量很差的，喝点清酒浅尝辄止吧。”
和泉澪其实有些不解，按理说这梦境的时间线是在十年前，十年前已经有些老态龙钟的老妪放在十年后，真的可能是雨宫学妹的熟人吗？
雨宫千鹤摇头：“不认识，但是听说过所以也能推断出来是谁……北海道当年最著名的油画大师石泉由美，名下门徒众多、桃李天下，传闻其绘画风格自成一脉甚至影响到了全国的油画领域，被京都那边的画师们称为雪国派。”
众所周知，游戏群是搞颜色的重灾区，而她又是一个重度游戏宅……还极其热爱黄油。
这场晚宴上两个人实际上是见过的，雨宫近马没印象了但七海夜记得很清楚。
等了一会，大概七八分钟的时间，雨宫千鹤才从外面回来。
“没什么，你家里可能得需要雇一个女仆了。”
“小夜的画……”
和泉澪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七海校医居然说自己酒量很差只能喝一点诶！”
“那个……”她突然变得有些扭捏，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你都是怎么吊他胃口的？”
但七海夜却对此毫无感触，自始至终也不说话，平井和太让坐哪坐哪，老师让换位置就换位置。
本次慈善拍卖的所有画作都已经事先交给了主办方妥善保管，防止出现意外。
十年前的石泉加奈惠还很青涩，倒是她还没有成亲的丈夫平井和太已经跟十年后差不多魁梧了，看上去成熟的多。
刚被平井和太活跃起来的气氛又陷入了死寂。
屁股刚挨到凳面的平井和太一愣，随即僵在那里，像是在蹲马步一样滑稽。
但先不论她们俩一个上了高速一个还在车底的情况和因人而异的择偶标准……
“我刚才在厕所里见到了熟人。”
如此真诚，真诚总是第一必杀技。
雨宫千鹤猛然转头看她，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满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石泉由美看出了她的好奇，神秘地笑道：“七海将来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若是今夜卖不出画才该惊讶，那不就证明我教导无方吗？”
但不论是哪一位，都比不上七海夜的技术高超。
所以她更加坚信雨宫千鹤可能认识这类顶级大师了。
雨宫千鹤轻轻甩着小手，刚准备接着说，就听见身后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随即一边转头一边说道：“人来了，你自己看吧。”
和泉澪不解：“我刚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