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臣彦和陆杭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之上,透过窗子t望着日下的繁华的帝都,心里感触非凡。
马车很快就在陆府门前停下。
陆府规模很大,气派非凡,朱门红墙,楼宇相接,高栋阁楼纵横交错,而门口两尊巨大石狮也威风凛凛,单单门口就有六位身手不凡的家丁站立。
江臣彦刚踏入门槛,就被一阵扑鼻的花香所迷醉。放眼望去,曲径通幽,两边开满了桃花,争妍斗艳,淡雅的香味让访客心怡神荡。
随着陆杭的带领,步步皆景,处处如画。在那些山丘花木的掩印下,可以看到曼妙身姿的俏婢走过。
“痞子,你府邸也太气派了吧”江臣彦目光露出羡慕之色,由衷夸道。
陆杭轻笑一声道“这都是爹为我添置的府邸,如果你觉得漂亮,你可以天天来住”
“得了,还是算了,我天天来住,我家公主还不找你算账”江臣彦吐了吐舌,摇了摇头。
陆杭把玩着手中墨绿纸扇,哈哈大笑道“把八公主一起接来住,她可比你亲善”
“别,我怕你爱上她,住就算了,对了,你可以说了,江太守一案你查到什么了。”江臣彦嘴角扬起淡不可察的笑意。
“我在吏部查到一年前杭城太守一案的样卷,发现很多奇怪的地方。表面上江大人贪污受贿证据确凿,不但在他祖宅发现万两黄金,更有牵扯官员详细的受贿账本,也有江太守的画押认罪书。但是我总觉得此案疑点多多。”陆杭严肃着说着。
“哦,是什么疑点?”江臣彦强压心中澎湃的心,脸上还是不露声色。
陆杭深吸了口气“第一,我见过江太守,我自认为看人很准,我不觉得江大人是个贪污受贿,坑害百姓的贪官。
其次,那万两黄金也太快被发现了吧,基本上刑部当天就搜到这批黄金,如果我是大贪官,我一定不会那么蠢放自己的祖宅。
第三,那本账本所牵扯的官员不是失踪,就是莫名其妙地病死,要不是就是突然猝死,当然也有对峙者,不过都是半身不遂的在大理寺作证。
而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杭城太守贪污大罪短短在十天内就结了案,并且涉及的部门只有刑部和大理寺,跳过三司的御史台。”
江臣彦认真地听着,隐隐约约抓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头绪。她沉声道“现任杭城太守是不是丞相亲自提拔的人”
陆杭倒抽一口寒气,蓦地失声道“难道……”,随后皱眉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况且楚皇现在那么宠幸丞相,除非我们收集到证据,不然,我们很难为江太守沉冤昭雪”
江臣彦心里愤怒之极,目光突然变得森冷无比,眸中杀机剧现,令旁边的陆杭茫然惊骇,怔怔木立。
江臣彦心情沉重回到自己府邸。把江刑叫到自己书房,把陆杭调查出来的事情告诉江刑。
江刑听后,徒然一震,阴冷地问着江臣彦“小姐,要不要我把严魁杀了”
江臣彦眼圈一红,泪珠突然滚滚而下,哽咽道“不,就像陆杭说的,我们没有证据,如果让我知道严魁确实是陷害父亲的真凶,我一定会亲自取他头颅以祭父亲在天之灵”
“现在,我只有继续呆在庙堂之上,为了父亲的沉冤昭雪,也为了父亲热爱和忠于的国家。”江臣彦坚定地说着。
几日后,太子率东宫六卫率赶回京都。东宫六率部与襄王靖羽军形成皇城两大亲卫队。而禁卫军则是楚都第三亲卫队,由楚皇亲自带领。至此东宫和襄王府在表面风平浪静的楚都暗自较劲。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风箫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娥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江臣彦手执酒壶,一人站在船头,望着歌舞升平,万家灯火的两岸,朗朗吟出《青玉案元夕》这篇诗句。
“书呆子,你就不要一个人站在船头卖弄你的文采了,你的“那人”在这”丰神俊朗的陆杭哇哇大喊,眼神黠睨地望着眼前的绝色佳人。
江臣彦顺着陆杭眼神所示,只见楚思晴与楚倾烟并坐在一起,原本低着头窃窃私语,听了陆杭的话,纷纷抬起头来。
只见两张美如冠玉的俏脸纷纷露出微红,前者如骄艳端庄的牡丹,倾城绝世;而后者如淡雅脱俗的幽兰,仙姿玉色。江臣彦望着两人难分轩,心中砰砰直跳。
特别是与楚思晴皓齿星眸相撞,自己突然产生做贼心虚的感觉。
“元宵争看采莲船,宝马香车拾坠钿;风雨夜深人散尽,孤灯犹唤卖汤圆。”英挺威武的展飞有些痴痴地凝视着楚思晴,似哭似笑,惆怅吟道。
众人心中一软,蓦地涌起怜悯之意,想要安慰这个因圣上被刺一案而牵扯降职的展飞。展飞被撤了禁卫军副统领一职后,担任都骑军的中郎将。
都骑军一直属于都城边防军,与禁卫军的差别就是在于,前者只是京都守军之一,后者则是皇帝的亲卫部队。
把展飞从禁卫军降到都骑军,这着实打击了这个对楚国忠心不二的军人。
不过,都骑军归兵部所管,展飞在担任都骑军中郎将时,还是颇受江臣彦的提拔。也因为展飞的治军严明,现在的都骑军俨然比都城其他守军更具有战斗力。
“得了,今天是元宵节,大伙高兴点成吗?”正值豆寇年花的楚麒朗朗说着。
众人一致称好。
楚麒齿如含贝,细眉一挑,便提议道“我们做个游戏如何?一男一女为一组,做急酒令,由一方说一句诗句,谜语,对子,另一方必须马上作答,如果谁慢说,或所作诗句不够公正,那出题之人有权询问作答之人一个问题,而作答之人必须如实回答,大家看如何?”
陆杭首先拍手称好,大赞十二公主英明聪慧。搞得楚麒满脸羞涩瞥了眼陆杭。
“那谁和谁一组?”江臣彦疑惑地问着公主。
“那当然是八姐姐和姐夫一组,九姐姐和展大哥一组”楚麒条件反应式地喊出。
“凭什么我要和你一组”陆杭没好气的瞪了眼楚麒。
楚麒也回瞪他,盯着陆杭大叫“就凭你总是欺负我,我不整回你,我就跟你姓陆”
“那么想跟我姓陆,难不成你想嫁给陆某人”陆杭笑的很痞,一脸坏笑。
楚麒脸色通红,方知自己被占了便宜。
“好了好了,你们总是一见面就吵,就这么决定吧”楚思晴有些羡慕地看着二人的斗嘴,眼神黯然地望着笑语嫣然的白衣男子。
于是大家为了方便吟对,配对好的各组面面相对。
望着对面三位清丽佳人的明眸皓齿,三位男子眼中均露出璀璨笑意。
“盛世千秋伟业”楚麒首先说出一句对子。
“强国百代宏图”陆杭笑嘻嘻挥着手中扇子。
“修渠攀岭碧流飞千里”陆杭一口气说了九个字。
楚麒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开始陆杭就出那么长的对子,微微沉思了一下,皓齿轻吐“引水上山银河落九天”。
“好,好个银河对碧流,气势磅薄啊!你们。”江臣彦微微赞叹二人。
“该我们了,公主”江臣彦望着楚倾烟一身白衣轻纱,突然有灵感了。“霓裳罗舞,独流转,遥游碧落池”
楚倾烟微微一颤,想到二人默契地笛箫合奏,轻吟道“天璇流烟,合奏鸣,回荡萧瑟路”
江臣彦也想道二人天璇流烟曲的互鸣场面。
楚倾烟闭上莹眸,微微吐出“弹指红颜,忆芳华,仰望星陨落”
“望穿秋水,葬思念,笑叹苍穹变”江臣彦内心突然一酸,想到自己与公主这段不容于世的感情。一下子,心痛了。
而楚倾烟也在感叹自己能否与驸马共度沧桑变化。一下子,心醉了。
轮到楚思晴一组了,大家多颇具意味地看着身为武将的展飞,毕竟在吟诗作对上面,展飞应该没有身为状元郎和探花郎那么才高八斗。
况且,他的对手还是被称为学富五车,聪慧过人的楚思晴。
“展大人,请听题,锦字梭停掩夜机,白头吟若怨新知。大人请对。”楚思晴神色淡然。
果然,展飞有些迟疑,半天后才说出,“谁闻胧水回肠后,更听巴猿拭袂石”然后用感激地眼神望着楚思晴。
“九公主,对展大人真是偏心,这句诗取自先人所创的《泪》,九公主对展飞真是青睐有嘉。”陆杭一脸调侃之色,眼神暧昧地望着二人。
楚思晴一脸害羞尴尬,她原想出些简单的,可以让展飞对上,不至于让他当场出糗,没想到这个痞子陆杭竟然当众挑出,弦外之音昭然若揭。
楚思晴偷偷看了眼江臣彦,发现他脸色淡然,听若罔闻。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凄苦,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没有一丝地位。
楚思晴眼波迷离,恍惚地听着展飞的谜语,就连超过时间对答都不知。如此失态,还是生平第一次,楚麒和陆杭吵着说要罚,楚思晴无奈地对着展飞说。
“思晴愚钝,无法解答出展大人的谜语,还请展大人责罚”楚思晴恢复正常,盈盈一笑。
“公主谦逊了,是展飞出的谜语怪异,既然游戏规则是这样,那展飞抖胆问公主,公主从出生到现在,最开心的是在哪里?”展飞温柔地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