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盛一院香。
江臣彦握着白衣似雪的柔荑走在自己的亭院中,闻着蔷薇扑鼻的气味,恋恋不舍这温馨烂漫的安宁。
“都准备好了吗?”江臣彦淡淡地对着自己的侍卫江刑说道。
“已经准备妥当了,公主的侍女月儿姑娘也已在门外等候了,公子可以随时动身。”江刑阳刚俊朗的面孔冷峻非凡。
江臣彦点了下头,眼眸深情款款地望着身旁的楚倾烟,语气温柔地对了公主说“烟儿,这次出门,我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楚倾烟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当二人踏出江府时,门口站立一位绯衣女子,阳光照在w美绝伦的脸上,笼着一重淡淡的七彩光晕。
清澈的秋波凝视着白衣的二人,双]霞涌,兴奋,喜悦,又带着淡淡的惆怅。
江臣彦周身如被雷霆所击,顿时僵硬,而楚倾烟却是一脸茫然,不明白所牵之手为何有些轻颤。
“姐姐,姐夫,思晴奉父皇之命随你们同去,你们可欢迎?”楚思晴嫣然一笑,眼睛一动不动凝视着江臣彦的眼眸。
第一次,她唤她姐夫
第一次,她不再唤她呆子
江臣彦惊疑万分,神色古怪,生怕这又是楚思晴偷跑出来了,她有些不确定的再次确认“九公主,你确定是皇上要你随我同行?”
楚思晴看着他那副担惊受怕的呆样,心中又是一软,好不容易建立的淡然,又再次土崩瓦解,柔柔地说着“呆子,你看父皇把轩辕剑都赐于我了,你说我确不确定。”
说时,还将一把镶嵌宝石的锋利宝剑举起来给江臣彦看。
江臣彦心里一愣,顿时疑惑尽去,因为这把象征权力的轩辕剑就是最好的凭证。
楚倾烟心里则又惊又喜,想到她的晴儿也去,喜悦之情充斥着心灵,虽然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份复杂之色,但是微风轻轻一吹,淡淡逝去。
江臣彦心底流过苦涩滋味,她很有深意地与楚思晴对视,想从她明媚的眼眸中发现些什么?可是除了清澈,只有清澈,仿佛比水更加干净。
江臣彦望着马车里轻声细语交谈的楚思晴和楚倾烟,竟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模糊朦胧的感觉一闪而过。
她揭开帘子,隔窗凝望,街道两侧那层次有序的高楼店铺飞快后退。东市仍旧喧哗热闹,西纺的陆茗绸庄仍然人头涌涌。
很快,马车越过了街市,来到城墙外围,一眼望去,高高的红色城墙上卫队披坚持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两位公主大人,你们继续聊,我去找江刑”说完,就拉开了车帘坐在御车席外。
“公子,你怎么坐出来了”江刑看到江臣彦钻了出来,有些惊讶的问着。
江臣彦看着围在马车旁驾马说笑的月儿和星儿,有些调皮道“她们都成双成对,只剩你我二人孤单影只,可悲可怜啊”
“公子,你知这次楚皇派九公主前来是为何?”江刑有些疑惑着问着。
江臣彦转动手中的竹笛,深吸了口气,低声叹道“两种可能,一,楚皇派楚思晴来监视我,查我的身份。不过这个因素显然不高。
第二,他怕自己两个儿子真的牵扯其中,怕是让楚思晴前来搅局的”江臣彦淡淡地说着。
江刑听了此言,更是惊奇,有些愤怒地道“那楚皇还派你去调查什么”
江臣彦料他会有如此一问,耐心地解释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朝庭那必须有交代,楚皇如果派三司前去调查,很有可能会牵扯党派之间的互相陷害,到时候事情更闹的一发不可收拾。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权力面前,我们都是棋子”江臣彦皱着眉,无奈地感慨道。
江刑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似乎想起了自己相似的经历,心中忽然一阵酸痛,如万千虫蚁齐咬心肺一般。
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苦涩与无奈。
马车里,楚思晴头枕在楚倾烟修长柔软的大腿上,任由楚倾烟抚摸她的脸],秀发。
楚思晴呆呆地瞧着秀美清丽的姐姐,心中突然一痛,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楚倾烟似感觉指尖轻触到点点湿意,有些诧异,慌乱地问着“晴儿,怎么哭了”,玉手盲目地摸着,想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楚思晴突然抓住她的手,怔怔地望着她,心中酸痛更甚,眼角泪珠越涌越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缓缓地哽咽道“姐姐,你一定要幸福,连晴儿那一份也一起幸福”
楚倾烟浑身剧颤,心如针扎,她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决定要退出自己与那人之间了。想到此处,她顿时心中无比剧痛。晴儿的幸福正被她霸占着,一时,愧疚,酸疼,矛盾,苦涩纠结着楚倾烟。
楚倾烟抽出被楚思晴握着的右手,轻轻地将楚思晴抱在怀里,像是从前一般,静静地将妹妹搂在怀里,柔声道“晴儿,你是姐姐最珍贵的宝物,姐姐最大的幸福就是晴儿能拥有幸福,所以,傻丫头,爱你自己所爱的,不要为了任何人而放弃。”
楚思晴灼灼地凝视着楚倾烟,心中感慨之极。茫然万分,只懂得呆呆望着那沉静的笑脸。她感觉到了,那血脉凝聚的温暖和亲情。楚思晴也随之微微一笑,明媚动人。
让一切随缘,不管结局如何,她们之间的距离将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拉远。
当江臣彦重新回到马车里时,眼底呈现的则是一幅动人的美女图。
楚思晴半趴在楚倾烟的腿上,双目紧闭,而楚倾烟也依靠在马车的车柱上慵懒地睡着。
江臣彦不愿打搅这美人浅眠的场景,悄悄地将一条羽毯轻轻覆在二人身上。心中满附柔情。
当两位公主醒来时,夕阳已西下,霞光渐散,黑雾降临。感受这羽毯的温暖,两人都露出甜蜜地微笑。
“喂,呆子,我们这是往那个方向去”楚思晴轻唤着凝视窗口的江臣彦。
“杭城”江臣彦复杂地回答着。
楚思晴顿时恍然大悟。这次死去的官员都是分散各地,但是死因却都是莫名其妙地暴毙,只要查清楚一地的真相,那其他郡省的案子可一起破获。
呆子挑杭城调查,是因为那里是最后的案发地点,也是死去官员最多的地方,更是那呆子的老家,呆子果然聪明]楚思晴欣喜地想着。
众人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家规模颇大的驿站,驿站有两层楼高,门外栓了几十匹骏马,里面人声鼎沸,甚是热闹。
江刑和星月两侍女在驿站外安顿马匹,而楚思晴握住楚倾烟的手并走在江臣彦的左侧进入了大厅。
厅内几十大汉的目光齐刷刷的瞧了过来,只见两位拥有绝色容颜的女子和一白衣俊美男子翩然而入,众人无不眼前一亮,纷纷顿住了动作,目光如磁石附铁,紧紧相随。
惊艳万分,神魂颠倒,自惭形秽者表情各异。
江臣彦望着众人丰富的表情,想起以前在永迦城的场景,颇有些好笑地低声说道“这些人真是奇怪,没见过俊男美女吗?”
楚倾烟微笑不语,而楚思晴则格格笑道“你很俊吗?臭美”说完,还对江臣彦做了个鬼脸,这一娇斥动人的美态,更让那些大汉心醉神迷。
江臣彦三人径直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叫了堂倌点了酒菜,一会江刑三人打点好了住宿和马匹,也不管众人惊异的表情,走到江臣彦三人跟前。一旁站立。
“你们三个,坐啊,你们站着我们怎么吃饭啊”楚思晴望着三个侍从,有些无奈道。
“小姐,奴婢一旁候着就行”月儿卑躬地说道。
“快点坐吧,出来了,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分什么贵贱”楚倾烟也有些无奈地说着。
“就是就是,你看大小姐二小姐都发火了,姑爷我帮不了你们了”江臣彦一脸灿烂地看着三人,直接把星月两侍女拉到位置上,还亲自给她们斟酒。弄得星月两侍女脸]通红,尴尬之极。
楚思晴则格格直笑,花枝乱颤。
一旁几个大汉望着那一桌俊俏王孙,富贵千金,眼球咕噜直打转,面面相觑,不怀好意地笑得淫.荡。
夜深人静,月光洒地,多少罪恶在此上演。
江臣彦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望了望身边空无一人的床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真的已经习惯和公主同眠,她一离开,自己就浑身不自在。
正欲起身看一会书,却听见外面“稀哩唆咯”的声音,声音很轻,但足以让江臣彦警觉。江臣彦飞快起身套好衣服,拉开门的一道缝隙看了看。
只见门外,有几个彪形大汉正裹着两条锦被,扛在肩头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江臣彦心叫不妙,急忙闪身,推开两位公主的房门,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迷香,而床上已空无一人。
江臣彦大惊,浑身剧颤,连忙飞身到了星月两人房间,发现二人正值酣眠,而房间也散发着那淡不可闻
“催千眠”,江臣彦急忙去找江刑,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江臣彦正欲转身出门,就发现冷峻的江刑,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江刑看了眼房中,沉默一会说“我应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江臣彦顿时疑惑尽去,吩咐江刑照顾星月二人,而由她去救两位公主。
果然,不出江臣彦所料,那几个彪形大汉还在驿站外等着同伙,江臣彦本欲上前营救,但转念一想,自己何不抛砖引玉,进入虎穴,夺得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