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涟收了话音,唐乐山就顺势抱住邢涟的腰,靠在邢涟身上。
“辛苦了阿涟,”唐乐山轻轻哄着,“什么都要你亲自来。”
早知道这么费劲,他也应该出点力。
“不累。”邢涟却自得其乐,“替你分忧,我很高兴。”
“阿涟你太好了叭。”唐乐山感动够呛,瞄了眼忙碌的人群,小声问邢涟,“要不要去偷个懒?”
“……”邢涟到底笑出声,推开唐乐山道,“你偷懒还是我偷懒?不行,今天还有事做,你去继续挑礼服。”
唐乐山凑过两次结契仪式的热闹,但他当时未曾预料,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主角。
亲朋好友都到了,闻天傲也到了。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一个小门派,怎么会被邀请,但既然来了,大家还是当他是客人。
“宏师兄,帮我招待好闻……长老。”唐乐山出门前,揪着宏焰耳提面命。
“……哦。”宏焰一脸懵逼,但也听话地去接引闻天傲。
唐乐山穿着隆重的礼服,跟邢涟从无瑕峰不同的位置上凤车,之后在凌云宗主殿汇合,沈逸风在那里为他们证婚。
坐在凤车里,听着窗外万鸟齐歌,唐乐山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真实感。
他死过一次,又活了。这一生,他不仅有了爱人,还跟亲人重逢。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人生吗?
不会是他死后一直在做梦吧?
思及此,唐乐山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卧槽!”唐乐山掐太狠,差点疼出眼泪。
不是做梦,很好。
但不真实感却一路跟随,直到他见到邢涟。
跟他一样,一身订制礼服的邢涟,从天际线的另一边,跟他同时落到主殿之外。
两人在红毯上相聚,唐乐山心潮澎湃,要不是观礼客人太多,他都想抱一抱邢涟。
“阿涟,你真好看。”但他嘴还可以说话。
“谢师兄谬赞。”邢涟眼底盛着笑意,是唐乐山从未见过的灿烂。
主殿前方的空地被布置成了露天礼台,两人走到台前,听沈逸风主持。
沈逸风看上去比过去还冷漠,冰雕似的,无波无澜地念着仪式词。
唐乐山左耳听右耳冒,只顾用余光打量邢涟。
他没说错,邢涟穿红色,比天边的晚霞还明艳,漂亮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邢涟似乎能察觉他的目光,但他一直没有回应,却在沈逸风让他们拜天时,违规牵起唐乐山的手。
“嗡——”
人群发出骚动。
新人怎么能在拜礼结束之前牵手呢?
可邢涟不在意,甚至握得更紧。
修士结成道侣,跟凡人不同,凡人拜天拜地拜父母,他们大多数早就找不到父母了,只需拜天拜地即可。
然而掰完了天地,邢涟却牵着唐乐山,转身面向人群。
观礼的人群离他们远,闻天傲混在其中,他们其实看不见。
可唐乐山就是读懂了邢涟的意思,在邢涟撩起衣摆下跪时,他也跟着跪下。
养育之恩,无以回报。
唐乐山虔诚地朝着远方,磕了头。
【臭小子,我真走了。】
心魔声起,唐乐山恍惚一窒,眼眶温热。
【谢谢你,叔。来世再见。】
平地一阵清风,唐乐山发丝动了动,一切归于沉寂。
心魔消失了。
礼成之后,还要宴请宾客。
凌云宗第一仙门的影响力不小,往来宾客之多,唐乐山都认不全。
可他是主角,还是要跟邢涟招待客人。况且邢涟不善社交,这种场合,总得他出马。
怀着再次失去亲人的怅然,他对敬酒来者不拒,喝了不知多少杯,被邢涟按住了酒杯。
这时,宏焰挤到他身边。
“唐乐山,你交代我照顾的那位客人我照顾不了了。”
“他怎么了?”唐乐山以为闻叔不在,对方就只是一个长老,因此都没过去客套,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他太能喝了!”宏焰说道,“而且还拽着别人划拳,你快去看看吧!”
唐乐山:“……”
“我去看一眼。”他匆匆跟邢涟打了招呼,就跟宏焰去找人。
“五魁首啊六六六……”
唐乐山在人群中找到闻天傲时,对方没有丝毫病态,正兴致激昂地抓着修士划拳。
如果说闻叔生前除了工作还有什么特长,那就是这个了。
唐乐山听说,年轻时的闻叔,打遍救援队无敌手。有一回参加活动,把上级领导都干趴下。
但唐乐山被闻叔领回家后,却没见过闻叔抽烟喝酒。
后来他才知道,自从闻婶出事,闻叔就再也不喝酒了。
“乐山你来了!”闻天傲看到唐乐山,把酒杯一扔,就去跟唐乐山说话。
众人被闻天傲灌得迷迷糊糊,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那是什么人?竟敢直呼大能名讳?
唐乐山把闻天傲带离群众,脑子突然很乱。
这人还是闻叔?
“想什么呢?”闻天傲重重拍了下唐乐山,“真以为我走了?”
唐乐山:!!!
“嘿。”
四下无人,闻天傲抱着胳膊,朝着苍茫的群山:“上阵不离父子兵,我们好不容易团聚,我哪能舍得走?”
“闻叔你,又耍我!”唐乐山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气闻天傲忽悠他,还是该开心亲人仍在。
不过闻天傲马上给了他答案。
“我还没看你养孩子呢,邢涟应该不是女扮男装吧?”闻天傲很认真地说道,“不如你们领养个孩子?两个人天天互相看,早晚会看腻,你……”
“您还是去划拳吧。”
唐乐山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开。
结果却撞到邢涟身上。
“你们聊吧,我……”闻天傲笑了笑,正要调侃一下唐乐山,可他望着人群眼神一愣,倏地拔腿就走。
“你急什么?”唐乐山见状,当即质问。
闻天傲步伐飞快,眨眼就没了影,只有一句话留下:“我好像看见你婶婶了!”
唐乐山:“!”
这也行?!
“你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邢涟莞尔,给唐乐山整理了下衣襟。
“你才应该休息吧。”唐乐山失笑,看了眼人群,随即抱住邢涟。
“阿涟我出息了,”唐乐山笑盈盈道,“我心魔没了。”
“师兄真厉害。”邢涟回应着。
其实他的心魔早就没了,在唐乐山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就跟这个世界握手言和,不再野心勃勃。
“我确实厉害。”唐乐山吸着邢涟身上好闻的气息,心中平静祥和。
他的人生,在这一刻,无比圆满。
“阿涟,我好幸福啊。”他嗫嚅道。
邢涟拥紧唐乐山,闻言,在唐乐山额角落下一吻。
“正巧,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正式完结!感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下一本我准备开专栏里的《别撩我》,《师尊过分撩人》先等我整理好了再开哈!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比心!
ps:再贴一边《师尊过分撩人》的文案,求个收藏,哈哈哈看过的可以忽略了哈!
楚绝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名冠天下。
他的道侣则是当世大乘第一人,两人的结契,轰动了整个修真界。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那忠贞不渝的道侣,会打碎他的金丹,霸占他的宗门,让他耗尽元神而死。
也许是心有不甘,他残留的一缕神识,附到了一块伴生玉上。伴生玉属于他门下一个不起眼的弟子,他甚至没什么印象。
此后数年,他诧异地看着这名弟子,为他刻苦修炼,为他爬上云巅,为他报仇雪恨,为他走火入魔,为他启动上古封印大阵——
毁天灭地,只为让他复活。
然后,楚绝再次睁开眼睛。
世人都道楚绝跟道侣是天作之合,穆弈也这么想。
他只是难过。
楚绝不仅貌美,还是炼器大家,千百年来无人出其右。穆弈的一生,都在拼命追逐楚绝的脚步。可他终究追不上,楚绝就要成为别人的道侣了……
然而一夜之间,楚绝取消了结契计划,并宣布收一名弟子,亲传功法。
穆弈就是那名弟子。
第一次近距离见面,穆弈匍匐在楚绝脚下,连头都不敢抬。
他不断告诫自己,楚绝是他师尊!就算他成了亲传弟子,也绝不可痴心妄想!
可现实总有挑战。
楚绝没有半点师尊的架子,日常就是拉着他:
“阿弈,你陪我说说话吧。”
“阿弈,你陪我喝点酒吧。”
“阿弈,你看看我呀。”
阿弈,阿弈,阿弈……
穆弈要疯了,再这样下去,他就快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