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把其中最小的一瓣拿下来,递给了小小亚厦:“尽快吃,到了我们那里,坚持住,别死了,否则你是很对不起你曾祖父和爸爸的。”
然后伍德把剩下的桔肉桔皮一起放回了那个淡蓝色的小盒子。
他也不允许还想絮絮叨叨几句的小巴赞继续,一把把他拉走了:“好了,我们去看看水桶是不是灌满了。”
本来已经倒空的水桶此时已经再次被灌满,他们还要去解封另一个水源,也就是舒拉斯的诞生池。
舒拉斯的神殿和诞生池的位置老亚厦和通都露卡都知道,他们当然也想过要对付这个家伙。
“努特喇在将军中算不算强的?”伍德的问题让通都露卡很是绝望,他说了好几次,伍德和小巴赞非要去送死。
“它实力非常强。”通都露卡这话完全没用,“非常强,你们不是对手。”
这话一点没有建设性,伍德和小巴赞点过头就要离开。
“你们真的不要瞎折腾,把舒拉斯直接献祭已经足够让上帝满足了,你们的任务也算成功了,在舒拉斯的诞生池献祭他,一定会把将军等级的邪魔引来的。”虽然通都露卡非常的失败主义,但是只要他继续称呼古老尊主为邪魔,伍德还是会考虑给他一个机会的,“我来给你们说说将军到底是什么情况吧。将军和核心完全不是一回事,三个核心护水使者也不是一个将军的对手,他们的生命力、防御力都有本质提升,还有几个最麻烦的类法术,不要以为你能扛住一个提炼水元素就很厉害了,将军的类法术威力会大得多,它们可以和这个世界共鸣,弥漫出来的一些力量,就能腐化你的心智,说不定打一会之后,你就成了它们的人了,而且有些将军还能在气体和固体之间改变形态,除非有强大到极点的施法者,老亚厦不行的,否则根本不可能留住它们,你赢了又有什么意义?你表现得够好,说不定大将军就来了。”
“哦?大将军...”伍德听了这个之后,不知道怎么就高兴起来了。
“喂...”通都露卡无语了,“你们要找将军,不仅是我们会死,我们解封的水源也很快会被重新封闭。”伍德根本不理他,通都露卡很绝望,“我能给你们再提供一个水脉,属于一个普通牧师,往东走最多三天就能到,你们去解封了不好吗?上帝满意,我们也不用死。”
虽然水源本身质量有高有低,但解开三个水源就可能有两点体质,也可能有其他好处,但这个提议对伍德来说没有可行性,他已经剥开了桔子,不能再选择保守路线,必须大获全胜才能让皇帝和巴赞家族继续加大投资。
“随便吧,希望至高王座水真的管够。”通都露卡看伍德的表情就知道他非要找将军。
“至高王座当然水管够,还有喝不尽的奶和蜜。”小巴赞喊了一声,然后悄悄和伍德说道,“伍德,给亚厦他们一块桔子的话,我们的任务就更加危险了啊,即使有亚厦祖孙的全力支援这一战也很凶险。”
“是的,所以我们更得让一个人有机会跑。”伍德这话让小巴赞一愣,他完全没想到伍德是这么考虑的,他的信心过于膨胀,一直以为伍德是把握很大呢,“亚厦祖孙已经给了我们很大帮助,他们和美井城全体人的生命,值得一个机会。”
伍德继续说道:“和邪魔将军的战斗,对我和你来说,仅仅是击退、重创将军,就算得上是一个大胜利,没有那到位面珠,肯定会有非常非常强的,有独特加值的镇国奇物,这比不上位面珠,但是皇帝不是个苛刻的人,依然有很大可能继续投资,因为这伙计邪魔直接攻击我们的世界,造成了极大威胁,真选教皇和皇帝作为位面大股东,怎么会不想反击呢?但是对于亚厦祖孙和美井城的全体居民来说...”
伍德顿了顿,没有直接说下去,虽然巴赞夫妇给了很多报酬,但是带学生还是要看有没有最基本的素质的,可以迟钝,可以不强,但心里一定要有数,如果小巴赞测试失败,下次伍德就要和纳雷德一起冒险了。
小巴赞没有让伍德担心太久,他接上说道:“对于亚厦祖孙和美井城的全体居民来说,这就是失败,他们会被将军全部杀光,伍德,为了他们,我们一定要干掉将军。”
“我们会干掉将军的。”伍德把雷鸣之剑从剑池拔了出来,这宝剑上光华闪动,重新恢复了抽取属性的能力。
“爷爷,这巴赞家族靠得住吗?”小亚厦法师有点担心这个信。
“信拿着好,你看他们的安神剂,这绝对是一个最强大的家族,而且你看不出来么,伍德是可靠的人。”亚厦祖孙也看出来这信是双刃剑,但是老亚厦还是觉得应该带上为好,他看着自己平日里并不是很亲近的曾孙心中百感交集。
小亚厦咬牙切齿地点点头:“那就走吧,以后自己保重,到了那里,一定要努力学习,不能再就职失败。”
“爸爸,你记得跟妈妈说,我以后会回来找她的。”为了安全,也为了验证伍德给的桔子的价值,这个孩子连回家和妈妈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小亚厦想要训斥他几句,让他千万别回来。
老亚厦却摆摆手,于是父亲含着眼泪说道:“好,我会告诉她的,你一定要努力生活,我会告诉你妈妈,让她知道你过得一切都好。”
小小亚厦还想说什么,他手上那一瓣桔肉忽然颜色暗淡了一秒,刹那间出现了一抹褐色,虽然下一刻它又恢复了绚丽的样子。
老亚厦还是立刻大吼:“吃了就走!”
小亚厦已经说不出话了。
“爸爸再见,太爷爷再见。”小小亚厦对自己的父亲和曾祖父鞠了一躬。
“走吧,不要再回头。”老亚厦的声音悠扬和深远,这个孩子他过去和现在的梦想,也是他对未来的寄托。
因为曾祖父一贯的权威,这个少年听了之后真的没有再回头,只是一边走,一边重复小巴赞刚刚教给他的话。
“你好。”
“谢谢。”
“我信仰上帝,忠于术士皇族。”
“皇帝是西班牙人民的保护者和领路人,愿他万寿无疆。”
“我是巴赞家族的朋友,胡安-巴赞是我的洗礼牧师。”
他就这样渐渐走出了父亲和曾祖父的视线,消失在了地平线下。
“走吧。”曾孙刚刚走出地平线,老亚厦立刻转身,同时对自己眼眶湿润的孙子一声呵斥,“拿了人家的卖命桔,该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