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安布罗和罗莎女王正一起站在安布罗交出来的通讯器前,这是一个比安布罗小不了多少的圆盘,正是它的存在给绯红冰带来了很大的不适,让祂发出了让所有绯红之仆都又冷又怕求救的信号。
如今这个通讯器带来了让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的罗莎女王极度担心的情报。
“伍德,无暇战列舰是我无法抵挡的敌人,哪怕全盛时代的绯红冰也无法抵抗,现在我虽然清醒一些,但是我的实力还不如那时候。”罗莎女王的身体在伍德脑海中响起,“那只虫子周围都是我的信徒,我可以让它们准备一个献祭自己的法阵,我的神力直接在这只虫子不到十米远的地方爆发,九成机会把这只虫子也给绯红化。”
“而且更多绯红化难道不会增加你心智的负担吗?”伍德在心里问道。
“会,需要你给我额外一千磅中坚安神剂,而且对我的本质都是极大的消耗,但是这艘船保留下来的话,我们不论是打是逃都会好办得多。”罗莎女王其实是想逃啊。
“这可以作为后备计划。”伍德在心里继续回应,同时安抚罗莎女王,“有了这个手段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心了,接下来让我按照我们谈过的,试试看能不能获得更多。”
不仅是罗莎女王极为担忧,安布罗听到“无暇战列舰”之后更加恐惧,它绯红色肢体上,颜色更深的软毛都绷紧了。
“伍德阁下,这个尼图佐就是个冥顽不灵的蠢货,你别和它讲道理了,尽快把它砸碎,然后我们和无暇战列舰拼个你死我活就是了!”哪怕没有罗莎女王的解释,伍德也可以从安布罗的反应看出来这“无暇战列舰”的威慑力。
但是伍德身体依然是平和而放松的。
“安布罗,你应该反省你自己,你看你是多么的不计后果,没有远见,而尼图佐船长又是这么严格要求自己的,哪怕情况那么复杂,它也在积极挽救局面。”伍德的话实际上不是对安布罗说的,“如果你更努力一点,把我打死打残,你说还会有这种事吗?如果尼图佐船长不用指挥大局,而是可以自己登陆,我还有哪怕一丁点的机会嘛?”
伍德的话让安布罗失语了一会,它想要告诉伍德,尼图佐这个光说不练的废物绝不会干这种高难度的工作。
但这时候它已经被罗莎女王把一块绯红冰塞进了口器中。
不过罗莎女王一边配合伍德,一边又看了一眼文图斯,在他心里说道:“你的儿女似乎都不是特别虔诚的风暴信徒。”
“伍德比他妹妹还是强点的,不是他的错,那里就是一个暗日的世界啊。”文图斯还是努力帮伍德说话的,“而且我儿子能帮你重建风暴帝国。”
伍德从没有期望这些飞虫的上级会不知道这次失败,对于一个通信水平如此发达的军舰来说,自动备份、储存信息到某种云系统上去是必然的,刚刚安布罗也对他解释了一番凯瓦德-特改的设计和各种功能。
而且根本上来说,飞虫们不会有绯红冰作为战利品,伍德确信即使尼图佐船长不做任何事,这次战斗的大体结果也是一定会被他的上级知道的,所以伍德对于尼图佐船长把战斗失败的结果告诉了优化委员会或者最近的舰队司令官都能接受。
伍德追求的只是确保对方不掌握正确、可靠,能极大危害到自己的细节,给自己在后续斗争中争取一个有利的位置。
伍德对能够制造出如此美丽飞船和可怕肉体的敌人从没有一丝轻视,但是他对于重建风暴帝国的目标也绝不会放弃,所以他一定要尽自己的能力打击敌人,动摇敌人,让他们无法阻挡自己的脚步。
为了做到这一点,伍德闭着眼睛,把自己置身于尼图佐船长的处境中,尽量为它设身处地地思考着。
“尼图佐船长,无暇战列舰会让我们毁灭,这一点毫无疑问,我对此一点异议都没有。”伍德首先隐蔽地承认飞虫的优越性,想象着自己指挥着一艘最好的武装探险船,来捕获一块绯红冰,一度这块冰显得如此完美的宝物,但是突然之间一切都被摧毁逆转,不仅没有捕获敌人,还把自己搭上了。
“呵呵,你当然没有办法有争议,那艘战列舰的主炮一次可以朝你的家里投放威力等于一万发强效解离术的炸弹,你的那个甘地亚城、特尔蒙城,两次射击之后就会不复存在。”尼图佐知道伍德在麻痹自己,想要动摇自己,它展示了自己的坚定立场,“我已经把你恢复了绯红之主部分心智的情报也报告上去了,你们没有任何机会了。”
但是伍德注意到尼图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像安布罗那么兴奋,它自己也已经万念俱灰,认为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
这是伍德能利用的情绪。
“这正是一位可敬的船长该做的事情,尼图佐船长你让我更加尊敬你了。”但是伍德的声音一点也不狂躁,反而依然平和,只是略带了一点忧虑,“我们怎么会是伟大之脑的对手呢,唯一可惜的是,这确实会让我们被毁灭,而且这样会让伟大之脑真正的敌人得利,亲者痛,仇者快啊!”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还是想操纵我!”伟大之脑的杰出造物尼图佐依然是那么的警惕。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操纵得了可敬的尼图佐船长,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妄想,即使操纵安布罗都非常非常困难,它比你差那么多。”伍德的话让安布罗很伤心,但是罗莎女王就在旁边,这只虫子只能在寒冷中用哀怨的目光看着贤者之剑,只希望他能让尼图佐也和自己一样倒霉,“但它也是优化池的杰出作品,伟大之脑的优秀作品,它比你差那么多,就如此优秀,而船长你肯定更优秀的得多。”
“不要再妄想了,放弃吧,我的灵魂和我的船永远属于伟大之脑!”尼图佐船长确实挺聪明,“即使我能逃出你们的围攻,我也会被立刻解除职务,我失败了,而且输的那么惨。”
尼图佐的话伍德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知道自己已经距离成功近在咫尺了。
“那真是太不公平了!这次失败不是你的失败,而是不幸的命运和无能的队友造成的。”伍德已经想到了对方需要什么,越是绝望,越是要推卸责任,“其实我这次真的是非常侥幸,安布罗在绯红冰上那么久,可是一点也没发现我的存在,如果它早点给船长你告警,那我肯定就没有机会了。”
安布罗爪子上的绒毛都耷拉下来,这怎么能怪它呢,它就在罗莎女王那么近的地方,乱用通讯器不是自杀吗?
罗莎女王知道它的心思,摸了摸它的大爪子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