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一个陌生人的车,而且车主还是个男的,黄柔有点抗拒。
她说,“我买了火车票,不用他来接。”
柴妙妙:“有顺风车花这钱干啥?要不你买个飞机票吧,快一点,我给你报销。”
黄柔坐上柴妙妙表弟的车的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从不坐柴妙妙表弟的车,变成自己想坐飞机要找她报销了……
好在柴妙妙表弟十分沉默,只在两人见面的时候帮黄柔把行李搬到后备箱,——柴妙妙让黄柔多留几天陪她一起玩,男生合上后备箱自我介绍道:“祖星华。”
祖星华眉目英气,有点像八十年代的港台男星,看着特别帅。
黄柔连忙道:“黄柔。”
一路无言,开车并不比火车快多少,黄柔坐在后座本来还不放心一直玩手机盯着路,但慢慢困意来袭,再醒来已经是祖星华停了车,敲窗喊她下去休息。
祖星华严格遵守交警部门四小时一休息的建议,停车次数多,一路高速偶尔还能看见值班的交警,黄柔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到最后已经是上车就睡下车就吃,两人赶了一天路终于在深夜到了谷口市。
柴妙妙正在门口等着两人,她穿着富丽,耳垂上带着巨大的钻石,在别墅灯光照射下闪闪发亮,跟之前高中时期的形象完全不同,黄柔下车后一时站在那里都不敢相认。
还是柴妙妙上前握着黄柔的手说,“你终于来了。”她对祖星华说,“星华,你哥在楼上等你呢,快点上去吧。”
祖星华嗯了一声,还把黄柔的行李拉到门口,一个保姆模样的人走过来接过行礼箱,黄柔哎了一声,还没问他们把自己的行礼箱拿到哪里去,柴妙妙拉着她的手兴冲冲朝另一个门走,“我带你去看我的房间,装修的时候我特意让他们刷了很多雪花!看着特别漂亮。”
黄柔跟着柴妙妙七拐八拐走到她房间门口却不动脚,柴妙妙奇怪道:“怎么了?”
“这是你们的新房吗?”黄柔老家讲究新房不能乱走动。
柴妙妙拉着她进来,“哪里是新房,都住好久了……”
她拉开自己的衣帽间,刷的一声一水牌子货露出来,衣服大多是裙子好多还包着衣物膜看起来根本没被主人穿过,再朝里面走是一整面墙的包包、眼镜甚至还有金灿灿的首饰……
奢豪的气息扑面而来。
柴妙妙豪气道:“有没有喜欢的?尽管挑,喜欢的都归你。”
黄柔摇头:“我还在上学,用不到这些。”
柴妙妙闻言拉着她的手提下来一个包,土褐色的纹路说不上好看,但柴妙妙却一脸兴奋的让她摸,“这个最贵了,要三十多万呢。”
黄柔来不及制止,手碰上了包包外皮,上面细微的凸起像是某种动物的皮肤吓得她立马夺回自己的手,五月已经穿短袖了,柴妙妙看到她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哈哈大笑,“没事,没事,鳄鱼皮,早就死了怕什么呢?”w
她拿着另一个黄色的说:“这个是蛇皮,听说还是蟒蛇,不过没鳄鱼皮的贵。”
说着就要把包包塞到黄柔怀里,黄柔终于忍不住退后几步大声道:“你不要过来!”
柴妙妙笑嘻嘻的收好包包说:“就知道你胆子小。不闹你了。”她指着里面的首饰说,“那块翡翠给你吧。”
黄柔朝她所指方向看去,翡翠玉如意似冰似雾放在一块红布上,看着价格不菲。黄柔:“我不要。”
最后柴妙妙说不挑东西就是不给她面子,黄柔在她可以晃瞎人眼的首饰墙挑来挑去,最后找了一串玛瑙手链,之前要送柴妙妙礼物的时候黄柔也去店里面看过,现在没什么纯天然的玛瑙了,都是人造的,柴妙妙的这个一串差不多八百多。
柴妙妙面色奇怪道:“你就挑这个?”她重复道,“这么多东西,你就挑了这个?”
黄柔:“嗯,我还有东西要送你。”
她把自己挑的水晶手链拿出来,“……本来咬咬牙给你挑了个牌子的,现在见你的首饰这么多又感觉有点拿不出手,不过想了想还是打算给你,妙妙,祝你和男友一辈子幸福。”
柴妙妙顿了一会儿才接过来,透着灯光看,水晶内部闪着细微的纹路,她说,“真是漂亮的小东西,我很喜欢。”
事后黄柔问柴妙妙到底做什么工作,做文员一个月顶天一万多,根本不可能供得起她满屋的东西。
柴妙妙眼神晦涩:“我之前是做文员,不过最近不是准备结婚嘛,早就辞了,这些都是我男朋友送的。”
黄柔面色有些犹豫,柴妙妙:“有话吗?说。”
“收他这么多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我还当什么事呢,谈恋爱的时候不要什么时候要?结婚了人家的钱又不归我管。”窗外有人经过,柴妙妙起身把帘子拉上说,“他有钱,你就别管了。来谷口就想想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想要的,这次来个够本。”
“谷口有什么好玩的?”在黄柔印象里谷口一直都是淳朴的原始民居,头顶草房的那种……l省的宣传片确实这么拍的。
柴妙妙意有所指:“好玩的,那可多着呢。”
第二天晚上柴妙妙要黄柔收拾打扮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地下商场,黄柔跟着她乘了三次向下的扶梯说:“怎么这么深啊?”
每个扶梯看着至少都有五十米长了。
“因为安全。”
柴妙妙对她一笑,拉着人进了一扇很厚实的门,门口正守着两个壮汉,见人过来本来要检查,柴妙妙露出脸晃一晃,两人就放行了。
“地下商场”建设类似黄柔老家最古老的那种ktv,环境十分昏暗,没有大灯,只有沿着墙角的氛围灯,门的两边是一个又长又宽的过道,摆满了游戏机,黄柔问柴妙妙:“里面怎么没放娃娃?”
柴妙妙:“那里面的东西可比娃娃好玩多了。”
再朝里面走就能听到人声了,吵吵咋咋如在闹市,黄柔看见跟桌球台差不多的绿色桌子,旁边围了一圈人,一个个看不清楚脸,但能感受到那种热火朝天的氛围,嘴里嚷着“大大大!”“小小小!”
一人说:“开!”
场里或骂或叹,筹码推动的清脆声音响起来,还有几个输急眼的直接站在台桌上踢人,黄柔吓了一跳拉着柴妙妙的衣服。
不过片刻两个保安跑过来一锤一打,闹事的人身体软下去,被拖出场外,台桌边的人聚拢起来,新的一局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