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峰山原本是白家村村民的山,网络时代之前,村人的吃穿用具都靠山解决,谁敢动山就是动他们的命根子。生活好了之后,村里祖祖辈辈都埋在这里,更不能让人动了。
不过这也都是村民违抗政府指令时的官方说辞,谁知道有几分真假。
越过白家村之后还能看到一截三十多米长的水泥路,路修的很宽,不过常年风吹雨晒,上面堆满了树叶、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塑料袋。
单宁像一只灵巧的猫,静悄悄的踩着树梢朝山顶爬,除了这条废弃的水泥路,她还看到一条修整的很好的大路,不过大路两边种着树,树枝遮挡了大半的痕迹,路的颜色是黑褐色,要不是近距离瞧真的看不出来。
这么费尽心思的遮掩,肯定还有后招,单宁跟着这条路沿着山林走,离得越近她越是能感应到山谷处那种让人厌恶的东西,她下意识放出气一查这才发现恶气最重的山谷根本没几个人,单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改道,现在第一任务是找到黄柔。
等到看不见人烟的时候已经到了白峰山半山腰,单宁发现了巡逻的守卫,他们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腰上别着对讲机,手里拿着电棍,五人一队交叉巡逻,看着他们朝树林这边走过来,单宁抱着树冠没敢动。
有个男人过来放水,其他几个人站了一会儿见他不动也朝里面走,直到走了三五米,一个男的才说,“监控看不见了吧?”
路上竟然装着监控。
一个说:“进林子又不是安全了,不是还装着热成像吗?走吧,被抓到了要扣钱的。”
单宁心下一惊,她刚才上来的身上包裹着气,虽然之前曾帮成瑗小指骨躲过了警犬,能隔绝气味,但不知道热成像能不能发现。
男人无所谓道:“发现就发现呗,他们也不可们一直坐在监控室不动吧,自己把时间排的这么紧,劳资过来放个水还能说我?”
但这话一说完,几个还没歇够的又骂骂咧咧继续朝路上走。
单宁越往上跑越发现树木稀疏,她之前跃过的某一棵树摸着质感十分奇怪,单宁倒回去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是真树上面被砍断,套了一层假树叶,稍微一碰哗啦啦作响,里面像是安装了东西。
她立马用气从天上抓过来一只鸟,捧在手心里,擦过那个摄像孔,然后趁鸟在她手掌上蹦来蹦去的时候让它飞出去。
这设计也太精密了,单宁怕惊动人不敢再朝前面跑,在附近挑了一棵大树落脚。她抱着树冠
从背包里拿出黄柔的曾经佩戴过的金佛,起了一卦,气顺着龟甲抖动的韵律朝山上延伸,离得远了气自动化成一条细细的丝线为单宁指引方向。
树下又来了一队巡逻的保安,只不过装备比之前遇到的好了很多,领头人腰间还别着“枪”,说是枪又有点不像,这把枪十分迷你,只有一块饼干那么大,但该有的扳机、枪管、弹匣一个不少。
她的心沉下来,等人走远拿出耿浩南给的卫星手机准备让他直接报警。
非法持有枪械,不管白峰山背后站的是什么人,追究起来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款卫星手机号称只要有阳光就有信号,单宁上山前还看了一眼信号满格,但到了山顶现在信号格是空的,单宁拿出自己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卫星手机跟之前的诺基亚造型有点像,还有一条长长的天线,只要按个按钮就可以发射信号,单宁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按下去。
虽然不能确定,但山上大概率是有能屏蔽信号的东西,白峰山布置这么严密,谁知道它装没装拦截信号的仪器呢?黄柔还没救出来,要是现在被发现就不好了。
单宁坐在树枝上把气放出去查探地形,静静等着时机。
天色渐黑,山中的温度慢慢降低,单宁身上裹着一层气膜倒是没什么感觉,前面防护电网亮起,劈里啪啦的电掉一层蚊虫,一座小型建筑群出现在单宁脑海,她看了会儿地图,趁着巡逻队打开大门的机会轻轻一跃翻过电网。
气线在前面指明方向,单宁身形轻巧的跳跃着躲避摄像头,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跟着气来到一处地下室透气窗的地方。
现在不能躲了,单宁甩出一张符纸盖在周围的摄像头上,摄像头左右活动也甩不掉风吹过来的纸,单宁矮下身朝气窗里面看,正巧两个男的正推着一个女孩儿进门,女孩儿的身形相貌俨然跟照片上的一样,这就是黄柔!
两个男的推搡黄柔进门后一个离开,另一个锁上门背过身监视。
单宁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关押黄柔的牢房并不小,两室一厅的格局,屋里该有的都有,只不过毫无遮拦,除了挨着墙角的地方其他支撑物都改成了铁栏杆,牢房内黄柔的所有动作都一览无余。
不过片刻,男的端回来一份盒饭,放到栏杆面前,然后拿着铁棍敲了敲栏杆,钢铁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黄柔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低垂着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男的见怪不怪对另一个说:“吃饭去吧。”
另一个男的离开后,这个男的才坐下来对黄柔说,“你打了针还不吃饭,是想靠针活下去吗?那你活不了多久了。”
黄柔还是一声不吭,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个角落。
男人嗤笑一声也不再管。
单宁听着不明所以,但也感觉那针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拿出一块玉石碎片,两根手指一用力照着上一个男人离开的方向弹了出去,牢房猛然传出的声响让男人警戒起来。
他喊道:“老三?是你吗?”
走道没有声音,单宁挑了一块大的玉石猛地弹出去,因为不自觉用了气玉石甚至在墙上崩出一个小坑,男人掏出之前单宁见过的那种小□□,一步一步循着声音朝前走,走到墙边先看见小坑,然后脚下踩到一块石头。
他弯腰捡起来的一瞬,下一块玉石刁钻的拐了个弯直冲脑门,男人连声音都发不出直接晕了过去。
黄柔这时候才被这场变故惊醒,手不自觉地扶向旁边,单宁这才发现她身边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过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单宁没时间喊人直接攀着楼上的窗户爬到房顶掩匿身形,不过片刻,一队人来到单宁刚刚站的位置查看,除了黄柔木顿顿的坐在床上,毫无问题。
领头人抬起身后,一个男的指着监控摄像头说:“你看!”
领头人不必劳动,自然有人把单宁刚刚贴上的黄纸拿下来,他捏着符纸说,“看来是有人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