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宁解决完于娇娇的事情后还没在于家歇个脚,就接到华川法师的电话,说是元茗突然昏迷要她赶紧过去一趟,茶叶镇没有机场,耿浩南开了两小时的车才把单宁送上飞机。
耿浩南在路上也试探过问于娇娇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他进宅子后就被于先生按在一楼喝茶,灌了一肚子水,亲身参与的事不知道首尾实在让人牵肠挂肚。单宁只听过酒壮人胆,没想到喝茶也行。
她一个眼神耿浩南就知道自己又讨人嫌了,闭嘴不再说话。
单宁跟于娇娇下楼的时候是走的另一个楼梯,所以他们都没发现,她在飞机上拿出于娇娇送给她的那块红玉,玉质温润,对着光细看,玉石里面似有流光闪过。
她还想着到了地方给黄柔雕一个红豆,没想到一落地就见华川带着一群人守在机场。
华川见单宁走过来双手合十念佛,“小友,麻烦了。”
“很严重吗?”单宁问。
华川点头,他这一身僧衣跟现代化的机场实在不搭,不过几分钟时间单宁已经见很多人举起手机拍照,忙乱间她也没来得及问身后跟的一大堆跟屁虫是谁,直到坐上去元家的车,她才认出来坐在副驾驶上的是元官。
元官正透过后视镜看着单宁,见她目光扫过来露出一个微笑,说:“单宁,原来你就是家里人提过的大师,又见面了。”
单宁点点头,没心思跟他解释只是问身边坐着的华川法师,“元茗出了什么事?”
昨天傍晚,元茗正坐在教室上课,突然身体一僵硬直挺挺的顺着座位倒了下去。
元茗如今正在初升高的紧要关头,从早到晚都没什么休息时间,老师跟学校还以为他是学习压力过大造成的突发疾病,联络完家长之后熟门熟路地把学生送到本地中心医院抢救。
华川说:“元茗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知觉,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医生宣布抢救失败,要把尸体送往太平间做火化登记,是元爸爸拦了下来。
元爸爸:“我的孩子不会死!”
医院见多了生死离别也能理解家长的心态,白发人送黑发人尤其痛苦,签了一个保证书就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了,华川说:“元茗现在在南山别墅。”
一行人刚到了地方下车,就见一个个头高大的壮汉迎过来,华川说:“这是元施主。”
元爸爸对单宁说:“单小姐,您终于来了,元茗就在二楼。”
单宁跟着他们朝里面走,最后走到楼梯上的时候依稀听到楼下有些争执的声音,元官沉声道:“元茗也是我弟弟,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她来到元茗的房间发现他正闭目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不断地用温水擦拭元茗地额头、腋下、手心脚心,像是在护理病人一样耐心仔细。
见单宁进来女人立马站起身,元爸爸介绍道:“这是内子。”
单宁点点头让他们全部都出去离开房间,跟了一路的人颇有微词,但元爸爸无条件照做,“要是元茗救不回来我找你赔命!”
元爸爸语气和态度都十分坚决,谁也不敢招惹一个刚失去独子的男人,人声慢慢离去,只有华川留了下来,华川问道:“小友可有眉目了?”
在单宁眼中,元茗三魂七魄正重叠端正地漂浮在身体上方,在魂魄之下时不时就有一个光团尝试着冲进元茗的身体,见生人进来也没丝毫停顿,要不是两者中间有一条细细的丝线牵扯着元茗的心脏,单宁一定会把那个光团捏爆。
她轻声道:“夺舍。”
华川神色一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单宁道:“你的银针带了吗?”
华川连忙从袖带里掏出银针,“我试过鬼谷穴,念咒也没用。”单宁沉吟片刻说:“你帮我刺入他的命穴。”
华川依言照做,在床边摆好银针一手就轻轻松松帮元茗翻过身,两指挟银针刺入他背部第二节腰椎下凹处,单宁接过银针用气弹压入体半寸,金色光芒丝丝缕缕顺着她的指尖缠绕到银针上,元茗身体上慢慢漂浮的魂魄顿时被一股吸力用力拉住不断朝下翻滚。
单宁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气再弹银针,针入穴位一寸,魂魄慢慢聚拢化成一条小丝带就要回归身体,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光团骤然发力直冲元茗额心,单宁暴喝道:“滚!”气附声音竖起一道金色的围墙跟光团直冲冲相撞。
华川耳边仿佛听到“铿”的一声,就见单宁手握爪状朝窗户发力,一阵剧烈的空气炸响,窗户被炸成碎片,时间好像静止片刻,等单宁收回手,室内空气才缓缓流动。
不过片刻,元茗苍白的脸颊、嘴唇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他的眼皮颤了颤,单宁对华川说:“喊他爸妈进来,我有话要问。”
元妈妈甫一进门便注意到元茗较之之前红润许多的面颊,眼泪控制不住涌出来,但怕惹屋内大师烦心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她这副样子看的单宁的火气也消下去不少。
单宁问:“元茗身上的符纸呢?”
元爸爸说不上来只能看向元妈妈,元妈妈整理好情绪说:“就在他身上,他有个小符袋一直戴在身上。”
单宁两指夹着符袋的绳子,符袋顺着指尖滑下,单宁说:“是这个?”
元妈妈点点头,单宁从符袋里面掏出三张字迹工整的符纸说,“我画符跟常人不同,元茗现在身上挂的这些这不是我画的。”估计是照着符纸的样子描摹笔迹,朱砂里面还掺着一些细细的金粉,不仔细分辨就是她自己也看不出来。
“有人把符纸掉包了。”单宁说,“谁能碰到他的符袋?”
元家父母和华川听到这句话面色都沉重起来,亲近的人都知道元茗运势不太好,家里从他出生起就搜罗了一大堆佛道两家的法器,就是为了给元茗保命的。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单宁,得了好用的东西,又偏偏被人在眼皮子地下掉包,元家父母心中惊怒可想而知。
元爸爸张口问道:“不知道这些符箓有什么讲究?”跟单宁手里拿的有什么不同?他打算替自己儿子寻回来。
单宁叹道:“一模一样,就是一模一样我才生气。”这是明摆着人害人。
元妈妈:“元茗一向都是个细心的孩子,他不喜欢别人进自己房间,我也很少进去碰他的东西,应该不是在家里。”
这话一落地,元爸爸就冷哼一声,“有人硬进呢?元茗怎么知道有人攒着心眼儿要害他?”他说完先对单宁和华川说了一声失陪,然后推门脚步匆匆的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