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回过神来,如实地答道:“我在想,你丢掉的那根玳瑁簪子,还能捞回来么?”
江澄微微一怔,顿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什么,现在回头看看,自己当时,真是幼稚又任性,于是说道:“自然能,回莲花坞,我亲自给你捞。”
当时那根簪子,他是直直往下插的,鬼使神差地用了灵力,必然还插在那一片湖底,因为当时他怕温情冲他发脾气,就留了后路,没敢乱丢。
下面儿金光瑶叹道:“陆公子,你都已经有九个小妾了,还不满足啊?”
陆鲸涛瞧着红菱,冷笑道:“那些都是小妾,我正妻的位置,可给红菱妹子留着呢,哪知道她倒好,宁愿嫁个金家的小白脸儿,也不肯做我陆家的正室夫人。”
金释将红菱护在身后,说道:“陆公子,请你注意言辞。”
陆鲸涛这时显出无赖嘴脸,打量了面前俊秀的新郎一番,嘿嘿笑道:“你要是离不开红菱妹子,我不介意,连你也收了。”他这番下流言辞,登时引发一阵哄笑,金释嗤笑一声,微微摇头道:“怕你收不起。”
金子义和金二娘子却都气得够呛,金如兰终于提着岁华,寒着脸一步步地走下来了。
金阐怒道:“这死王八羔子,忒下流了!”他又冲金释喊道:“老四,别跟他磨叽了,今儿咱们兄弟不把他揍死了,就不姓金!”
冯舒语玩味地笑道:“陆公子的胃口真好,水道旱道都能走,但你若把金四公子带回去,怕是不成。”
陆鲸涛道:“那冯叔,你说怎么办?小龙头让你陪我们来此,不就是讨回我的媳妇儿么?”
冯舒语道:“非也,小龙头是让我解决一桩纠纷,哪边有理我便站在哪边,可如今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都不知道该站在哪里了。”
陆依风道:“红菱不肯嫁给鲸涛,都是这姓金的小子蛊惑的,她万万不能嫁给金家小子,那样后患无穷。”
金光瑶道:“不是嫁,是和文舒走婚。至于后患,你也许不知道,黄莺就是她母亲和我父亲走婚生下的,陆庄主,你的意思是,大公主是后患?我父亲可是金家的嫡子,比文舒的身份重要多了。”他算是明白了,陆依风今天来,就是破坏联姻的,就算抢不走红菱,也要把婚事搅黄,他们若以势压人,必定难以服众,落得个夺人妻子的骂名,黄嗣龙这一招,委实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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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搬出黄莺来,陆依风面色一沉,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种时候,老梁不该和金家勾连,谁知道他们搞什么阴谋诡计,意图颠覆咱们,排教分裂,不就是姑苏蓝氏在背后支持池子,做的好事?”
陆依风说到这里,蓝涣终于开口了,他不疾不徐地道:“陆庄主,你为何要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如此复杂呢?两个晚辈情投意合,结为夫妇,如何算是勾连?恕在下愚昧,你们有哪一条规矩是不得与金家结亲的?心中有何物,眼中所见便皆是此物,陆庄主心中尽是阴谋,自然眼中所见,也尽是阴谋,至于你说排教分裂了,排教何曾分裂?有谁改旗易帜了么?”
金光瑶道:“如何排教真的分裂了,你们根本就进不来,池子的态度还不够诚恳么?在云宫,拿着几百支毒刺对着自己人的,才是真正想分裂排教的人吧?再说了,排教的事情,和你陆庄主有什么干系,要你操这等心?”
他们二人连着上,陆依风登时语塞了,金光瑶又提起云宫里发生的惊险一幕,在场许多人依然心有余悸,有一瘦瘦的醉汉歪歪扭扭地挤出来,抓着计如盛,叫道:“哎呀,你们这些小贼,一个个地不肯上去,咱们这些老笨蛋,差一点儿就死了,火烧,你说,你是不是和小龙勾结了?”
说话的正是“老猴子”袁子望,“火烧”是计如盛的小名,计如盛被老猴子扯着枣红的衣袖,无奈地道:“我没和小龙勾结,是阿伯叫我别上去的。”
老猴子于是扭到辛夷身边,指着他说道:“那是你和小龙勾结了?”
辛夷胡须戟张,退后一步,反问道:“我和小龙勾结什么?”
老猴子头发蓬乱,往地下一坐,说道:“我不管,我说你和小龙勾结了,你就和小龙勾结了,谁让你是小龙的姑父呢?”
辛夷负手道:“行啦,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老猴子摇头晃脑地道:“对对对,是非全凭一张嘴,说你有罪就有罪,来人呐,把老辣子和火烧都叉出去喂鱼!还有,把小龙的姐夫阿丰,也叉出去喂鱼!所有没上云宫挨毒刺的,都……叉出去!”说罢,嘴一歪,仰头躺倒在台阶上。
他这一闹,又是引得一阵哄笑。
老猴子不知真疯假疯,这几句话,倒是颇有讥刺之意,冯舒语笑道:“说到底,袁师叔教训咱们这些小辈,教训得倒也没错,有些事情,不要太想当然了,依我看,如泽芜君所言,别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了,两位公子既然都想要娶红菱姑娘,又各执一词,不如用最简单,最能服众的方式决定吧。”
梁木峰问道:“什么方式?”
冯舒语悠悠然道:“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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