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站着的几个人,金子德,金子云,金子义都默然垂下了头,金光瑶是男生女相,长得很阴柔,又总是挂着明媚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温柔如水,甚至会产生些许绮思,乍然露出这么凶狠霸道的一面,让他们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但只这一次,便够了,他们都不想做那只玉鸟。
金光瑶给金凌的信写的很长,他假设了几乎所有金子贤对付他的方式,同时一一都给出了解决的办法,并且还对金麟台的人事任命做出了新的规划,列出了一份长长的名单,涵盖了金氏的大部分人。
他不会让金麟台离开除了他以外的某个人就转不起来,所有人,除了他和金凌,包括金子贤,都有替代品。
第二日,金凌就让金子德和罗灵歌拿着盖了家主印鉴的调令,分别去了十处不同字号的钱庄调了总共十万两白银,这十万两是金光瑶故意零零散散存放在各处钱庄的应急款项,他故意这里存一些,那里存一些,让别人看不出来,只有凭借金氏家主的印鉴才能调动,是他特意留的一手。
如此一来,总算是暂时解决了金麟台的财政问题。
等金子德忙活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当天晚上,金凌连夜叫来了金氏所有族人和家里管事的主管,在点金阁开族会。
金子德姗姗来迟,赶紧站到前面来,他发现,连金麟台外面产业的管事者都被请过来,只有金子贤不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场的所有人都表情肃穆,金氏族人站在一边,外姓管事家仆之流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心下都明白,今夜怕是要有一场翻天覆地的大变动。
金凌道:“诸位叔伯兄弟都知道,最近兰陵金氏出了许多事情,纷纷扰扰,不堪其烦,玄门百家都以我们为笑柄,我有感金麟台这几年,实在是混乱,都是我能力不及,才会如此。”
金子云道:“宗主年纪轻轻,能抗下这份家业,已是不易,旁人品德败坏,如何能怪到你头上?”
金凌道:“半落园臭不可闻,我却一无所觉,金麟台账面紧张,我也一无所知,有人背着我做小动作,我还一无所察。这些都是我的疏漏,都是我平日里对家里的事情漠不关心所致。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诸位有什么意见,或是平日里有什么委屈,不必憋在心里,可以在今天向我提出来,如兰今日在此,受教了。”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皆心道,这小宗主是不是在套我们的话?故意套出谁对他不满?等着收拾我们?试问有谁,敢当真教训家主?
忽地,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来:“我有委屈。”
说话的是个**岁的小孩子,正是金凌的族弟金凇,他的父亲慌忙想捂住他的嘴。
金凌却抬手示意让金凇说,金凇鼓了鼓他的包子脸,委屈巴巴地说:“我今年没有领到生辰锁,也没有新衣服。”
大人们一阵哄笑,都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点小事情也叫委屈。
金凇又不服气:“阿准哥哥阿冲哥哥都有,凭什么我没有,小叔明明说好了都有的!”
金凇的话语前面还好,后面“小叔”两个字出来,他的父亲吓得面如土色道:“宗主,童言无忌,您别见怪。”
金麟台只有一个人可以被金凌一辈的人叫小叔,其他人都得另外称呼,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避讳。
金凌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继续问道:“告诉哥哥,为什么你没有?”
金凌一向高冷,和旁支子弟很有些距离,金凇还有些怕他,怯生生道:“我娘说,他们欺负我们是老实人。”
金凇的父亲在金氏没有什么实权,还不如有点权力的外姓家仆,金凇自然跟着也不受重视,金凌看了看金子德,金子德虽然怕事,但是个老油条,对这些弯弯道道懂得多,便马上凑过去,把这个道理悄悄讲给他听。
金凌听了,摸摸金凇的头道:“我会叫人给你补上的。”
随后他肃然道:“阿凇说的,是一件小事情,诸位觉得好笑。但是以微知著,反映出咱们金麟台内部的问题,金氏子弟只有分工职位不同,哪里还分出什么高低贵贱了?今天可以少阿凇的,明日是不是连我的都能少了?”
全场默不作声,全都低头站立,没有人敢答他的话。
他们这才意识到,金凌已经渐渐大了,不比从前,可以一句“你还小”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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