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晹哥，这个铃声也是郑姊妍强迫你设置的？”
她强忍着怒意，攥紧了手里的杂志。
“不是。”顾晹看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默默数秒，“不是我弄的，郑姊妍给我换完手机壳，就变成这样了。”
“我就知道！”沈蕙心飞快丢掉杂志，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哎？你干嘛？”顾晹坐直身子本能地阻止。
“吵死了，我替你挂电话啊。”沈蕙心收回胳膊，“我看你也不打算接的样子。顾晹哥，她这是一厢情愿，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拉黑？”
“这不好吧。”顾晹为难道，他拿起手机，郑姊妍已经念了快二十秒了，“她帮过我不少忙，我还欠着人情呢。”
“‘挟小恩以图大报’，这个郑姊妍仗着一点小恩小惠就变着法骚扰你，也太过分了！”
沈蕙心十分生气，要是顾晹真的在跟郑姊妍谈恋爱就算了，现在这算怎么一回事嘛！上赶着给人当女朋友，真是太无耻了。
“顾晹哥，你把电话给我，我倒要听听她到底要说些什么。”
“算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隐私。”
看着沈蕙心伸到面前的手掌心，顾晹没有如她所愿上交手机。
“不过……假如你以乙方的身份强制要求我打开免提功能，说不定我就妥协了呢？”
还能这样？
沈蕙心毫不犹豫命令道：“那顾晹，我要求你现在打开免提，音量开到最大声，我要看看这个郑姊妍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好吧，谁叫你是老板呢。”
顾晹叹了口气，接通郑姊妍的来电，按下免提键。
通话刚一接通，他的手机外放喇叭就传出了郑姊妍“宝贝！人家想你了”的重复语音，要不是确确实实显示着通讯界面，搞得他都以为手机出了BUG。
沈蕙心紧张兮兮得像电视里窃听绑匪电话的条子，她用嘴型示意顾晹赶快说话。
不用她提醒，顾晹也晓得得说些什么，否则天知道郑姊妍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暴露了他们的“驱神”计划——驱神，谐音驱沈。
人间太复杂了，神还是回归她的神国就好。
顾晹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声，模拟着机械音对着手机麦克风的位置进行语音播报：“亲爱的用户您好，您的通话可能会被录音，请您谨言慎行，以防遗失和扒窃……”
电话那头的郑姊妍听得问号连连，顾晹又在整什么花活，这是……在对暗号？
他们也没约定啥暗号密语啊。
“顾晹，你发什么神……”
神经的“经”字还没说出口，她忽然想起沈蕙心就在顾晹身边。
如果沈蕙心抗性够高，没有被她的录音铃声恶心走，极有可能现在就凑在顾晹旁边偷听他们的对话。
想到这，她更换了台词，柔声道：“你发什么呆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呀？”
顾晹心里暗笑，郑姊妍的反应倒是挺快，知道调整策略。
他继续维持着机械音的语调：“您好，我是顾晹的语音助手，他目前不方便接听电话，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
沈蕙心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顾晹的机智应对颇为满意。她轻轻扬眉，示意顾晹继续。
郑姊妍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这样啊，那麻烦你告诉他，明天有个聚会，希望他能来。地址稍后我会发给他。”
“好的，我会转告给机主的。”顾晹回答道，然后故意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请问，您还有什么其它需要留言的吗？”
“嗯……”电话那头的郑姊妍歪头想了一会儿，“替我告诉他，‘宝贝，我好想你啊！如有你有空了，一定要记得给我回电话。爱你哦！么么哒！’”
顾晹还未来得及答复，手机喇叭里就传出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占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