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晹，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李云姿一上来就是一则喜讯，“有人要买你的画了，而且要跟你见一面。”
“什么时候？”
“就现在。”
“那我现在就过去。谢谢你啊，云姿。”
“好，我等你。”
顾晹道完谢，还没来得及挂电话，穿着流苏短款小香风夹克的沈蕙心就跳了出来。
“干嘛去啊？”
是字面意思的跳了出来，她看上去很高兴，就像反射弧过长，刚从昨夜的拼酒中体会到了胜利的快乐。
“这么高兴，中彩票了啊？”
“彩票？傻子才买那个东西。”
“呃。”顾晹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他就是沈蕙心口中的那个傻子。
“顾晹哥，你要出去吗？”
沈蕙心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把话题绕了回来。
只可惜昨晚没有跟郑姊妍立下字据，或者录像为证。谁也不知道那个赌局到底算不算数，万一郑姊妍醒酒后耍赖，她也没地方说理去。
顾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这样就算郑姊妍事后赖账，她也能保证不让郑姊妍逮到可乘之机。
“有人要买我的画，说要跟我见面，我出去一趟。”
顾晹哪晓得沈蕙心心中所想，他要是猜到，肯定要嘲笑沈蕙心“何不食肉糜”式的杞人忧天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跟她一样似的，不用每天去公司打卡上班就能坐享其成，郑姊妍还要上班呐，又不是周末，她哪儿那么多时间整天围着他转。
“我也去我也去！”沈蕙心积极踊跃。
“你干嘛去啊？”
这次是李云姿帮他介绍的买家，带着沈蕙心过去，顾晹是真担心沈蕙心不给买家面子，当场把这单生意给搅和黄了。
但沈蕙心显然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用处大大的：“我口才这么好，脑子这么灵，帮你多卖点钱啊。”
“得了吧。到时候你消停点，别给我惹麻烦，我就谢谢你了。”
顾晹也知道沈蕙心的性格，她既然想去，他与其拦着不让还不如提前跟她约法三章。
见顾晹同意她同行，沈蕙心立马答应下来，别说约法三章了，就是三十章！
……她背不下来，反正她绝不捣乱就是了。
两人驱车前往李云姿发到顾晹手机上的地址，那是一家名叫“普洱茶空间”的茶室。
指定的包间内，李云姿和那位买家相对而坐。
她正和买家沟通交流，两人在说着什么，见到顾晹到来，李云姿连忙伸手为顾晹引见：“你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总。”
顾晹干笑上前：“陈总你好，我……”
姓陈的老家伙很不给他面子，他伸出去的胳膊就这么停在半空中，老家伙正眼都不看他，而是起身看向他的身侧。
老家伙眼前一亮，搞得好像他旁边有美女一样。
哦，还真有，他的一枚前发小，现任“老板”，还债协议的乙方“爸爸”——沈蕙心。
然后他就听那个姓陈的老登惊呼道：“蕙心？你怎么在这儿！”
咦？
老登认识沈蕙心？
顾晹转身去看沈蕙心。
沈蕙心也是一脸惊讶：“陈叔叔，你怎么在这……”
她拖着步伐，腆着笑一步一步朝陈叔叔挪过去，乖巧得不像他熟识的沈家千金。
不是吧，阿心，就是面对老爸她也没这么怂过啊，这个陈总什么来头，竟然让沈蕙心如此如临大敌？
“你先说你怎么在这。”陈老登率先发难，抬着手指指点点，“是不是又背着你爸爸跑出来瞎胡闹了？”
沈蕙心憨憨一笑，看了一眼顾晹，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托词：“你也来买顾晹的画？”
“我，我没有瞎胡闹……”她边笑边说，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添加自信心，她挠了挠耳朵，继续解释道，“我是来旅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