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来旅游的?你要是骗我,我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接你走。”
陈老登一看就是老狐狸,这话一说基本已经表明他对沈蕙心的这套说辞十分有九分不相信,还偏偏把黑锅都丢给了沈父。
沈蕙心一听陈叔叔要给她爸告状,辩解道:“我没有骗你,不信……”
她求助似的看向顾晹,小手一指:“不信你问他!”
不是,这里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呢?
顾晹一脸懵地向四周扫了一圈儿。
老登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搞得他像是同谋共犯一样。
沈蕙心则是一会儿看陈老登,一会儿看他,始终满脸堆笑,脾气好得让顾晹想起了小鹿。
至于李云姿,交叠双臂没拿正眼看他,那眼神有点小幽怨,仿佛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今天这身打扮还挺好看的,纯白小西装套在咖啡色吊带连衣裙外,显得极有气质。
耳坠和首饰搭配得相得益彰,既不突兀也不喧宾夺主。
要是她的脸色不那么难看就更好了。
想要她脸色好看点,势必不能顺着沈蕙心的谎话来。
而且这个陈总似乎对沈总的影响力很大,说不定他将实情说出,真能把沈总召唤过来,带沈蕙心回蜀中。
简直一举两得啊。
当然了,沈蕙心这些日子待他不薄,他也不是恩将仇报的主,沈蕙心作为一名系统认证的抖M,他这时候故意不配合她,搞不好她还更高兴呢。
于是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她不是来旅游的,她是来那个……”
“我是!”沈蕙心大惊,急忙打断顾晹的拆台,“我也是来买顾晹的画的。”
她颇有几分急智,张口就道:“你也知道我爸爸快生日了,也就……还差十一个月吧。我……我想给他个惊喜,你不要告诉我爸爸。”
望着孝口常开、苦苦哀求的沈蕙心,陈老登答应得十分油腻:“好,叔叔啊替你瞒着。”
沈蕙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用眼神把顾晹反复片成了鱼脍。
开场的小插曲过去,交易的过程还是蛮顺利的。
由于是沈蕙心家的生意伙伴,陈老登给沈蕙心面子,没有再跟顾晹讨价还价,按照他一开始跟李云姿说好的价格直接成交。
因为是私下交易,税费什么的需要顾晹自行申报了,陈老登只管一手给钱,一手拿画。
像陈总这样的买家可遇不可求,要是顾晹能找到六十个像这样对艺术有真知灼见的客户,他就能靠自己及时还清债务了。
交易结束,众人在茶室大厅又寒暄了一会儿。
“顾晹,你很有天赋,潜力也很大。你可千万不要浪费天赋,仗着年轻就天天傻玩儿。”
陈老登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叔叔,你说谁傻玩呢?”沈蕙心立马会意,扮傻白甜撒起娇来。
“我啊,是替你爸爸担心。蕙心啊,你也不小了,你应该啊……”
老登掰扯起来就没完,教训完沈蕙心的生活习惯,又操心起她的终身大事。
“啊——”沈蕙心也不是好惹的,她马上就捂起耳朵装听不见,“我耳朵不舒服,耳朵不舒服。”
“不愿意听我唠叨?”老登哈哈一笑,“好,那我先走。”
沈蕙心捂着耳朵跟老登告别,顾晹也赶忙跟金主说再见:“陈叔,你慢走。”
送走老登一行,顾晹这才跟站在一旁,帮他介绍买家的李云姿致谢。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她的语气小有失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买卖交易中间半路杀出了个沈蕙心,她明明是介绍人,最后反倒沦为了看客。
“哦,对了。之前你工作过的那家画室,他们要转让了,我帮你联系了一下,我觉得你可以接手。”
她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多云转晴。
“到时候你就画你自己喜欢的画。你看,今天不就有人来买你的画了吗?”
画室?白玉洁的画室要转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