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心，人家好心提供意见，哪有你这样直接否定别人努力的？人家愿意来帮忙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顾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目光仍旧严厉地看着沈蕙心。
“这些都是我朋友，你懂点礼貌行吗？”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沈蕙心的心理变化。
要不是系统技能「心灵感应」一直在疯狂提示，他也不敢当着旁人的面这样教训她——
他的这番斥责非但没有让沈蕙心像她表面上那么生气，反而好感度在不停地+3。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呢，沈蕙心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啊。
兴许是被他突然的发脾气给吓到了，除了沈蕙心在偷偷暗爽之外，三女皆是大眼瞪小眼，没一个人上前接话。
片刻后，沈蕙心暗自爽完，抿着个嘴委屈道：“顾晹哥，那只有她们三个的画不错吗，我的呢？”
“你的？还不错，现场前四的水准。”
顾晹没好气地吐槽一句，接着说道。
“我刚刚就想说，你们四个的画都挺好的。要不是老是有人打断我说话，我早就想说，每一种风格都有它自身的魅力，你们选的都没毛病。不过嘛……”
“不过什么？”沈蕙心适时捧哏道。
她其实更想问，前四里她到底排第几。碍于刚刚顾晹刚还让她讲点礼貌，她按下比较的心思，等这些人回去了，再单独寻找答案不迟。
“不过，最好的应该还是我的。纯净美，就保留一面大白墙！”
顾晹得意洋洋地宣布他的方案。
按照最初他的构想，他的设计应该是抽象派艺术为主，考虑到李云姿选的也是抽象画，他这时候要想端水，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初始计划。
那就白墙好了，谁都不选，谁也不得罪。
“顾晹，我看你就是想偷懒。”郑姊妍白眼一翻，很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的真实想法。
顾晹刚要反驳，就见在场众人，包括小鹿在内全都赞同地点头。
“你们都这么看我？”
他的语气老大不乐意，既然这样，那就开摆。
“行吧，那我也不解释了。大家的方案都不错，那我们接下来就讨论一下如何将这些设计融合到一起，搞个组合。”
“那不成了大杂烩吗？”郑姊妍质疑道。
“对啊，那样能好看吗。”沈蕙心背着手给顾晹出了个主意，“不如就选我的好了。”
“我觉得顾晹的这个想法或许可行。”
李云姿打起了圆场。
“‘艺术的美在于创新’，如果我们能把每个人的想法融合到一起，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应该不差。”
她引用了一句马塞尔·杜尚关于艺术家对于创新与否的言论，美院本科阶段的课本上印刷有这句话。
完整的表述是“艺术的美在于创新，只有敢于创新的艺术家才能走得更远”。
她用这句话，是想说明她不光是因为人情世故才赞成顾晹的想法，而是打心眼里支持他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