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系统可靠性的信任，顾晹相信任务信息上写的都是真的。
稍微一想，事情的脉络就在他脑子里清晰了。
这件事八成还是当初做现场画画宣传的时候，他跟沈蕙心商量的由李云姿来充当女画师引起的。
李云姿这边沈蕙心毛遂自荐亲自联系，后来店铺依然没有起色，沈蕙心就跟李云姿求救了。
在沈蕙心眼里，李云姿是策展人还是美术学院的老师，这方面肯定比他和她都在行。
然后她俩就商量着找来了这三个探店博主来宣传。
这不稀奇，李云姿是本地人，比他和沈蕙心了解本地网络博主很正常。
“那行，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换张白纸。”
顾晹决定接受可选任务。
他又没什么损失，而且沈蕙心可是花了钱的。
“好的。”
三人举着手机在一旁等候，李云姿客气地去用一次性杯子给三人一人接了一杯饮用水。
诡异的是，全程除了道谢，三人都没有和李云姿有任何交流。
按理说以李云姿的情商，对方主动过来帮忙拍摄、宣传，她怎么样都会攀谈两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看着。
这些更加说明系统任务上的信息都是正确无误，李云姿这是刻意保持距离。
“好了，我们开始吧。”
顾晹将画纸固定到画架上，示意三名探店人员可以开机了。
他打算画一幅写实画。
虽然这三个演员夸他是“大隐于市”的“大艺术家”，人家的受众可不认。
没有任何知名度的他，一上来就画什么抽象的、现代的，李云姿可能会比较满意，观众就未必买账了。
钱都花了，好歹要起点宣传效果啊。
不仅是写实画，还是肖像画。
“好漂亮的女孩子。您画的是您的初恋吗？”
探店女子见画稿轮廓呈现大半，很知趣地抛出了一个引子。
画面上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穿着短袖和短裙，漫步在校园的绿荫上，晨光普照，整个画面给人以青春靓丽的感觉。
顾晹拿着画笔一点一点继续描摹着画面中的女孩儿，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我想象中的初恋。我没有见过她，她上学的时候和我在一个学校，但我俩从来没有碰过面。”
他这段近乎告白式的发言让李云姿有点慌了神。
顾晹说的这段经历，十分匹配她和顾晹的遭遇，但……
画面上的女子和她只有三五分相似，而且她大学的时候可不是上次在美院里那样的打扮。
她上学的时候从来不穿裙子，也没有留长发，更别说扎辫子了。
那时候她醉心于学业和绘画，对妆造、外表这方面不是很在意。
顾晹的女孩儿缘她是知道的，他的初恋九成九在大学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了。
想到这，李云姿从一开始的怦然忐忑渐渐释然。
过去怎么样不重要，就好像她大学时一样跟他彼此错过。
现在和未来才是他们需要面对的紧要，她还有很多机会。
譬如现在，顾晹喜欢画画，也擅长画画，她大可以在这方面助他一臂之力。
以她的资源和人脉，帮助顾晹在画坛站稳脚跟是迟早的事，只要他自己不放弃。
顾晹并未注意到李云姿微妙的情绪变化，他的笔触在画纸上游走，每一笔都充满了情感和力量。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一个关于青春、关于初恋、关于错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