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晹挑挑眉，对民主结果没有异议。
于是，五人在夜色中逆流向反方向而行，先去外面找到李云姿的汽车，然后再折返回来退还轮椅。
零点过后，除了带小孩儿的家庭之外，三分之一左右的情侣们陆续也开始退场，这让顾晹一行人的返程变得比来时反而好走了一些。
“呼——师姐，你车呢？”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李云姿口中的“马路对面的停车场”，郑姊妍望着茫茫多车海，发出以上疑问。
“应该在那边，你们跟我来。”
李云姿领头，一边走一边按动着车钥匙。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李云姿的座驾——一辆来自富豪品牌的SUV。
“夏天一个人在车里也不安全，我留下来陪她吧。”
将夏天安顿在车后排之后，李云姿主动申请留在车里陪护。
“行，师姐你等我们回来。”
走这么长时间，郑姊妍也想坐车里歇歇，可让小鹿跟顾晹一块再回去一趟，她又心有不甘，只得忍着脚痛咬牙坚持。
顾晹这个人优点很多，善于观察他人亦是其中之一。郑姊妍转动脚踝，扶着车门的动作都被他收入了眼底。
“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都在车里等我回来吧。”
顾晹说完，推着轮椅车掉头就走。
“顾晹哥，我跟你一起！”
小鹿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这句话，她快步跟上了顾晹的步伐。
“不累啊？”
听到呼喊，顾晹停下脚步，等到小鹿追上来笑着问道。
“不累，我穿的是运动鞋，走这么点路不算什么。”
小鹿的言外之意顾晹听得明白，两人会心一笑。
“喂，你俩笑什么呢？”
笑容戛然而止，郑姊妍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
“姊妍姐，你怎么来了？”
小鹿有一种背后笑人被发现的窘迫感，趁郑姊妍不注意，她冲顾晹吐了吐舌，然后回过头惊讶道。
“当然是来监工啊。”郑姊妍话里有话，似乎意有所指，“你俩还在这笑，赶紧走，这都几点了。”
说着她催促二人加快脚步往欢快海岸的商场而去。
现在是几点了？
2022年，元旦，零点四十三分。
按照往常郑姊妍在酒吧里深夜买醉的习惯，从她嘴里问出来这样的话语，多少让人觉得有点违和。
顾晹和小鹿同样有这样的感受，二人对视一眼，又想发笑。
还好这次他俩都忍住了。
顾晹板着脸道：“我看你们还是去车里等着吧，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不要。”
郑姊妍拒绝得很果断。
小鹿也在摇头，她同样不想在这时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