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确不认识那款名叫“长岛冰茶”的鸡尾酒。
三杯酒下肚,半晕半醒之间,对于郑姊妍的伎俩她忽地明悟过来。
这长岛冰茶,哪里是茶,分明是装纯的绿茶!
掰开绿茶的外衣,里面早就浓稠得化不开来。
她以前跟朋友尝试过烈酒如威士忌,那种汽油味的怪东西,同样的上头,但不像这长岛冰茶这样,不论名字还是气味都分外具有欺骗性。
防不胜防啊。
“真是好手段,”夏天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用这么温柔的名字,包裹着足以让人迷失的酒精。”
她回想起自己最初被“长岛冰茶”这个名字吸引时的好奇与期待,摇头苦笑。
这世间有些美好啊,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用来掩盖背后的算计与阴谋。
眼瞅着郑姊妍奸计得逞,控制不住嘴脸的那副模样,夏天心中就不禁泛起一阵悔意和不甘。
自己这算什么?
送上门的自己岂止是鱼儿主动上钩,简直是自投罗网,还浑然不觉地在这精心布置的陷阱里翩翩起舞。
就是不知道郑姊妍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如果是后者,郑姊妍的心机未免也太深了点,自己不过是上次在顾晹的帮助下小胜了她一场,而且那天的赢家还要埋单,真说不上谁输谁赢。
今天却不一样,两人约下了正式的赌约。
她以后遇到郑姊妍,可再也不能像今天这样掉以轻心、疏于防范了——
必须时刻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尤其是,她们晚上碰面时还互相撂过狠话。
夏天啊夏天,自己真是过于天真了啊。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却似乎只是让眩晕感加剧了几分。
四周的嘈杂声与灯光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唯有郑姊妍那张得意的脸庞,在视线中逐渐清晰又模糊。
三杯酒,她的脑袋晕乎乎的,但还不至于彻底醉倒。
听着郑姊妍猫哭耗子似的假慈悲,夏天的脑海里蹦出了一条将计就计的应对之法。
与其接着硬撑,不如干脆直接醉倒。
反正五杯酒喝完她也一定会喝醉,不如少喝点,方便接下来的行事。
中间的小插曲不提也罢,她万万没想到顾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轮椅——
本来她还以为顾晹会留在酒吧陪她酒醒,或者用背的方式带她离开酒吧。
后面她没有办法,只好一条道走到黑,指望着最后能等到顾晹送她回家,到时候她自有办法留下他。
可后续的发展又出乎了她的预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顾晹不记得她家的地址了,也许他只知道具体的位置,不清楚确切的小区名字吧。
夏天心中这样猜测。
跨年夜,马路上的车子比平常要多一些,但还是远远比早晚高峰顺畅得多。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了大约十来分钟,即将抵达远洋·万和府。
“顾晹,你确定不来我家吗?我家里又藏了几瓶好酒哦。”
郑姊妍回过头对坐她后面的顾晹最后一次发出邀请尝试。
“不了吧,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