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同学，睡有睡相，请务必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顾晹严肃脸对夏天的睡姿展开了批评教育，要不是他身经百战，今晚说不定就得交代在这了。
好在问题不大，不就是擦鞭球吗，他什么没见过，还不至于被小姑娘稍微抱两下就行法兰西军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小鹿坐得笔直，目光不时在夏天和顾晹之间游移，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如果能重来，她说什么也不会提议去欢快海岸跨年。
一处被动，处处被动。
被动到最后，就成了眼前这副景象。
无论是郑姊妍还是夏天，今晚她们一直在暗中较劲，这些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由于一开始自己的失误，加上准备不充分，她始终没能挽回局面。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同来跨年的顾晹大学学姐李云姿，跟她半斤八两，都没有多少戏份，大部分时间都在充当背景板。
她是事出有因，李云姿又是为什么不争不抢呢？
她不喜欢顾晹？
或者说，李云姿对顾晹到底是出于什么情感？
小鹿不是很确定，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对郑姊妍那样的师姐妹（弟）情谊。
大学学姐（学弟），怎么也没法跟从小在一起学画的同门相提并论吧？更何况，这个同门师傅还是郑姊妍的父亲。
可要说她喜欢顾晹吧，又偏偏对郑姊妍和夏天没有任何针对，她们俩今晚上所有的行动目的明确，那就是顾晹。
夏天喜欢顾晹毫无疑问，这从小鹿第一次见到夏天那天起就感受得很深——不喜欢干嘛那么热情洋溢，见面就扑？
夏天：小鹿你冤枉人，她以前也是很矜持的好吧，只不过不凑巧，刚好这两次她略略主动了些，都被看到了。
郑姊妍的话，和李云姿一样，小鹿搞不明白她究竟是简单直白地喜欢顾晹，还是单纯和自家师姐、和夏天过意不去，才一直表现得很抢眼。
郑姊妍就好像猜不透的火，李云姿则是柔情似水，两者看似天差地别，却又高度统一。
小鹿宁愿郑姊妍对顾晹只是玩玩而已，就好像她在酒吧打工这么多年看过的无数饮食男女。
反倒是李云姿，小鹿觉得她带给自己的感受就好像沈蕙心，一样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是在财富，一个是在专业领域，都让自己望尘莫及。
跟郑姊妍或者夏天比起来，尽管今晚面对她们时自己接连被当工具人，但如果有下次，小鹿有自信她不再会吃亏。
与之相较，小鹿还是更担心沈蕙心杀个回马枪从蜀中赶回来，又或者，李云姿对顾晹除了校友之情外还掺杂着别的情愫。
有一句俗语叫“一力降十会”，她眼里，沈蕙心或者李云姿就是这样的蛮横不讲理。
面对她们，她做什么都无异于蚍蜉撼树。
因为她既不能直截了当地解决顾晹的债务难题，也无法帮助顾晹在艺术家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除了给顾晹做饭，她给不了顾晹任何帮助。
哪怕像夏天或者郑姊妍这样，她们至少可以给顾晹带来很多现在网络上很流行的一个说法，“情绪价值”。
小鹿想着想着，有些累了。
按照她的作息规律，平常她在十点半的时候大概就已经睡了，今晚她是强行唤起了之前在酒吧上夜班的生物钟。
但那时候，她都会提前在白天补个觉的。
她向后伸开胳膊撑着身子，眼皮子开始打架。
顾晹和夏天两人还是没什么动静，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小鹿终于支撑不住，不知不觉中躺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