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的手臂让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点点动作就惊醒了睡梦中的顾晹。
终究是熬不过漫漫长夜，小鹿的眼皮开始沉重得招架不住，意识逐渐模糊，她仍努力保持清醒，但困意却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无法抵挡。
思绪逐渐变得平静，脑海中的杂念也慢慢消散，只留下一片宁静和安详。
她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自己更加舒适地躺在顾晹的身边。
听着耳边传来的匀称呼吸声，顾晹的背脊渐渐放松下来，他偷偷睁开眼，通过眼角的余光确认小鹿重新入睡，这才尝试着抽出自己的手臂。
伴随着他的细微举动，小鹿微微皱眉，但她没有睁开眼，只是更加紧地抱住了手里的胳膊。
顾晹没奈何，向右手边的夏天求救：“咻！咻——咻！”
同样是拿他的胳膊当枕头的女子，鼻腔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嗯哼”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多余的反应。
“呃，睡着了？”
顾晹轻轻地侧过头，只见夏天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眼睛紧闭，呼吸均匀，看起来确实是睡着了的样子。
但那声“嗯哼”又让他有些怀疑，不知道她是真的没醒，还是在故意装睡。
顾晹决定测试一下。
他略一使劲，抬起右小臂，这样他的胳膊就形成了一个向上提拉的夹角。
夏天本来就是面对着他侧躺的姿势，由于顾晹的提溜，滚萝卜一样转了个身，彻底趴到了他的怀里。
他轻轻搂住夏天的肩膀，微微晃动，睡梦中的女子依旧还是毫无动静。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顾晹在心里暗自嘀咕，摇了摇头。
他转身看向左手边的小鹿，打算故技重施。
可因为小鹿是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当枕头睡觉的，他的小臂被小鹿牢牢锁在了颈部下面，他只要使劲，小鹿想不觉察都难。
就在顾晹准备放弃的时候，小鹿不知是不舒服还是感觉有点冷，她自己主动往顾晹这边蹭了蹭，靠在了顾晹肋下的位置。
顾晹双眼直直瞪着天花板，眼睛睁得老大。
不是吧？
大家都看到了，是小鹿自己贴过来的，他可没有动手。
心里说着无耻的话语，顾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换成十二个小时前，要是谁跟他说他今晚能享受齐人之福，他一定会当那个人是神经病。
他接近三十年的人生虽然认识过很多女生，但他一直坚持纯爱路线，从来没有考虑过往这方面发展。
可谁能想到，真就让遇到了。
奇哉怪也。
顾晹往左右又看了一眼，深深为十二小时前拿腔作调的自己感到鄙视。
过去的他太狭隘了，只要不是牛头人，那就都是纯爱嘛。
比如现在，他的心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的观念和想法，是否过于极端和刻板，以至于错过了生活中许多美好的可能。
房间里，三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和谐，仿佛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