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挂钟一圈一圈打着转儿，听着滴答滴答的钟声，小鹿望着天花板出神。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几乎都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开局就跑错了地点暂且按下不提，这其中最大的变数既不是郑姊妍，也非李云姿。
而是夏天。
李云姿和郑姊妍这对真实的师姐妹，好像只要一个出现，另一个也会跟着冒出来，就好像玄冥二老或者哼哈二将。
小鹿有想过，除了她以外，郑姊妍或者李云姿会不会邀请顾晹一起跨年，如果会，顾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不管是哪一种，严格来说都在她的设想范围内，哪怕是像今晚最终的答案一样，顾晹把所有人都邀请过来一起跨年。
唯独在她意料之外的就是夏天。
因为在那天网球馆偶遇之前，顾晹从来没有正面提起过夏天的名字，而且无论是画展还是画店开业，夏天都一致缺席。
再加上今晚之前，她以为夏天并不认识郑姊妍和夏天，因此在她的视角里，夏天这个人选完全不在她今晚的计划名单之内。
正如她之前抢购的四张票一样，除了她自己和顾晹，另外两张票既是为老六和程璐准备的，也是预备给李云姿师姐妹俩补缺。
但夏天还是来了。
一出场，就是热情无比，较之沈蕙心尤甚。
小鹿能看得出来，仅仅只有在面对顾晹的时候，夏天才会展现出这种热情。平常的沟通，夏天的外在表现一点都不像她的身材那样劲爆。
也就是说，夏天的目标，远比顾晹身边所有的女孩子要明确，包括沈蕙心。
沈蕙心那是想跟顾晹玩大人版的过家家游戏。
郑姊妍也差不多，她应该是看上了顾晹这个能陪她喝得昏天黑地的酒友。
正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大概在郑姊妍眼里，顾晹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酒中知己吧？
至于郑姊妍的师姐李云姿，她可能跟自己一样，对顾晹本身的关心胜过其它。
她是出于对室友和老乡的照顾，而李云姿则是学姐对后辈的关怀，她俩出发点稍有不同，目的殊途同归。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李云姿不论在身份地位还是实际专业上，都能给顾晹带来更实质的帮助。
她能为顾晹做的殊为有限，在沈蕙心帮顾晹接手了一家画室后，这一点对她的困扰愈发强烈。
并且，未来或许会困扰她更长时间。
这个问题的答案暂时是无解的，除非她能获得一笔天降横财，帮助顾晹解决当下最大的负债难题。
夏天却好像没有这样的烦恼，就跟郑姊妍类似，夏天似乎并不关心顾晹的债务问题，她只在乎顾晹这个人。
听起来好像有点矛盾，仿佛夏天跟李云姿还有自己做着同样的打算。
用自己经常玩的游戏打比方，李云姿和她都是想拿龙、拿资源，稳扎稳打，一点一点帮顾晹脚踏实地解决问题。
夏天却不同，她不关心别的所有方面，不管顾晹是怎么想的，需要什么，她只一心想着偷塔，只要顾晹接受她的拥抱，其它她都无所谓。
小鹿不好说夏天这样是好是坏，她本来也无意评判她人的人生价值观。
但，夏天对顾晹奉行的这套行为逻辑，让她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很不舒服。
看到夏天和顾晹亲密，她的胸口如遭重压，没来由住地感到一阵阵烦闷。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凭什么这样，可她就是感觉不好受，这种身体内心的感受，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窗外寂静得能听到对面楼上夜猫子深夜在追的电视剧，小鹿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