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晹没有诧异太久。
对厨艺这东西，他学习越多，敬畏越多。
明明是一样的食材，一样的调料，甚至是一样的厨具，不同的厨师做出来的饭菜味道能相差十万八千里也不是没可能。
有时候是拿捏火候的技术差异，有时候是某些不为人知的烹饪小技巧。
顾晹有心向小鹿请教，这样一来等小鹿过年回家，他也可以给自己煮点好吃的速冻水饺、元宵啥的填填肚子。
可话到嘴巴，他又止住了话头。
他要是问，小鹿指定不会藏私。
可问题是，自己如果什么都学会了，还能像今晚一样在跑步、洗澡过后吃到这么一碗热气腾腾的夜宵吗？
顾晹有点纠结。
见顾晹突然陷入沉默，一个人在那里闷头舀汤圆吃，小鹿歪过头有些好奇地问道：“林大虾，你怎么了？是汤圆不合胃口吗？还是有什么心事？”
顾晹抬头，对上小鹿那双关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摇摇头，笑着说：“不是，汤圆特别好吃，是我吃得太快了，在回味呢。我在想……你这么会做饭，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小鹿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嗔道：“林大虾，你又开始贫嘴了。”
……
授时历1月14日，农历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宜：出行。
小鹿是今天上午七点零四分的火车。
到火车站送别小鹿后，望着清晨的站前广场，顾晹脑子一抽，掏出手机地图软件，迈开腿向着市立美术馆·新馆的目的地进发。
三公里的系统任务仍然没有完成，最接近的一次是前天晚上他跑了两千三百多米。
坚持了半个月，以他现在的体能，跑三公里理论上不在话下，难点在于持续不断地一次性完成。
顾晹观察过系统的任务进度，这个“一次性”不光是不能中断，中途长时间减速到平均速度以下，三公里的进度就会归零。
好在这次的任务要求里没有在时间上进行严格限制，不然的话再给他一个月时间都不一定能达成目标。
因为要送小鹿去坐火车，他昨晚提前跟李云姿说过，今天不能陪她一起跑步了。
李云姿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安全，礼拜天继续慢跑。
在马路边挑战三公里的时候，顾晹忽然想起来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明天礼拜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四。
虽然在蜀中，腊月二十四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年，但这里是粤省啊。
李云姿是本地人，按照日历上的说法，明天小年，她不用回家帮忙准备过年吗？
揣着疑问，顾晹在两千七百米的系统任务进度提示下慢慢停下了脚步。
不行了，必须歇一会儿，否则别说过什么小年，他得先把自己送进抢救室去。
这最后一公里，对他现在这具长达三年疏于锻炼的身体来说，难度比他想象得要大。
就这样，歇一歇，跑一跑，顾晹在上午十一点多，终于赶到了位于新·美术馆一条街的L·J艺术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