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省其它地方我不太清楚，我家里以前好像也没有二十四过过‘小年’。”
李云姿回忆道。
以前？
顾晹捕捉到了关键词。
“那还挺凑巧的，我们那也没有这样过。我老家的‘小年’在腊月三十除夕夜。“
他为李云姿送上了蜀中的年俗科普。
“那正月初一呢，‘大年’？”李云姿很感兴趣地问道。
“还真不是，‘大年’是指正月十五元宵节。”顾晹解释道，“除夕过后，初一到十五，都是过年，过了十五才算是把‘大年’过完。”
“怪不得。”李云姿点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怪不得什么？”顾晹不解。
“怪不得你还没有回蜀中啊。”李云姿放慢脚步，转过头看着顾晹，“学校里都放假了，我猜你昨天是不是送小鹿去车站？”
顾晹微微一愣，想不到李云姿会猜到他昨天没来晨跑的原因。
没等顾晹发问，李云姿自顾自说道：“听说小鹿也是蜀中人，你怎么不和她一起坐车，也好搭个伴。”
“今年我不打算回家过年。来这我就是为了挣钱还债，这过年一来一回就得大半个月，太浪费时间了。”
顾晹轻描淡写地回答。
“云姿，那你呢，马上就过年了，家里什么安排？”
李云姿摇摇头：“我爸妈都在法国呢，一个人跟亲戚一块凑热闹也没什么意思。”
看顾晹的表情，她就知道郑姊妍没跟他提过这事。
她连忙接着说：“忘了跟你说。我爸妈和郑教授夫妇关系挺好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从小就跟着郑教授学的画画。”
“所以郑教授去了法国，他们也跟着去了？”顾晹惊讶道。
“是啊，他们很早就想到国外定居。前几年郑教授不是去法国交流么，我爸妈心想着一起到国外也有个照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就买了机票。”
李云姿的脸上露出无奈，她能从小学画画，还和郑姊妍家里是故交，不难看出家境不差。
能培养出李云姿这样性格的家庭，想必父母无论经济实力还是艺术素养都很高。法国这个所谓现代艺术的天堂，无疑对这老两口有不小的吸引力。
“那你——”顾晹咂舌，话没问出来，脑筋一动，严肃脸转口道，“这样的话，要不咱们俩……”
“嗯？”
李云姿不知所以，想到顾晹说的某种可能，心跳忽地加快，闷头往前面加速冲去。
“诶？不是。”
顾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上前去。
“我是说，既然我们都不过年，你没事的话，能不能帮我一起拍拍视频？”
啊？只是拍视频吗？
李云姿虽感释然，却也难免有些微妙的失落。
“哦，你是说拍视频啊。”
李云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容，尽量不让自己的尴尬显露出来。
“可以啊，我最近也正好没什么事情，可以帮你这个忙。”
太好了。
顾晹正愁他自己一个人录制视频有点缺乏帮手，小鹿回家过年，如果李云姿能帮他这个忙，说不定他的画室拯救计划能提前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