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睡在师姐家里，你能接受不？”
顾晹这番话，沈蕙心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云姿师姐人美心善，又不是郑姊妍那等奸诈狡猾之徒，这肯定是顾晹随便编的借口。
“我才不信。你电话背景音那么吵——顾晹哥，你在外面吃饭？”
沈蕙心稍一冷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管是郑姊妍还是李云姿家里，都不可能动不动就传来这么清楚的汽车引擎、喇叭、路人争吵等等复杂的音效。
除非顾晹在看电视。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没错，我现在在画店边上的火锅店里吃火锅。”顾晹爽快承认道。
“跟谁一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紧张。
“上次你找的探店效果还行，我又约了几个业内人士研究下拍几个短视频宣传下画店。“
顾晹沉吟片刻，没敢再继续刺激沈蕙心，万一把她惹急眼了，“越狱”打飞的过来抓他回去，那可就搞笑了。
他说的内容真假掺半，细究起来，后面都是实话，只有前半部分是为了照顾沈蕙心的情绪才编了点“善意的谎言”。
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暖男。
沈蕙心那边惊呼一声，半晌才嗫嚅道：“顾……顾晹哥，你怎么知道那个探店是我找的？”
“呵，我是谁？我是史上最伟大的画家顾晹啊。你那点小伎俩还想瞒过我的火眼金睛？”
顾晹拿着手机现场演示了一把得意忘形。
沈蕙心吃吃笑道，为自己辩解：“顾晹哥，那事儿可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说起来，还是云姿师姐先找的我……”
沈蕙心没说两句就把李云姿给卖了。
可惜这招对顾晹没啥杀伤力，他早就当场识破了沈蕙心和李云姿的合谋计划。
“行了，行了。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些？没别的事我挂了啊，还要进去和‘专业人士’商讨合作细节呢。”
“别挂！”沈蕙心急切喊道，“顾晹哥，这都腊月二十五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回去？
不赚够三百万，顾晹绝无可能回老家过年。
除了三十除夕夜，沈蕙心能在正月初一一大早就跑他家里来强行拉出门。
眼下她又有了“债主”这个新身份加持，还不得他一下火车，就把他从腊月直接绑到正月十五？
不能回，坚决不能回。
但想法是一回事，说法又是另一回事。他敢直抒胸臆，沈蕙心就敢连夜赶过来将她打包回去过年。
还能美其名曰，替他妈接儿子回家。
果不其然，沈蕙心在电话里接着说道：“我昨天去你家了，你妈妈说你还在粤省没有回家。顾晹哥，你是不是忘记订火车票了？”
确实忘记了，不过他是故意的。
顾晹还没来得及解释，沈蕙心帮他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我就知道。你放心，我已经提前让孙姐姐帮你订了腊月二十九的机票……”
“等等！”耳听得沈蕙心越说越起劲，顾晹赶紧出言打断，“你让孙姐把机票退了吧，我暂时不需要。”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