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啊,我一一年的,身份证在这,你爱信不信。”
宵小姑娘还是一副躺平任锤的表情。
未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民事行为能力由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通常就是其监护人。
而未满十二周岁,则意味着连刑事责任都不用承担。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了属于是。
“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周警官委婉地提出了一个不是建议的建议。
这还商量个什么,人家才十一岁,顾晹现在就是牺牲自己上个美男计策反一下,哪怕全程人家都是自愿的,他都得被警察叔叔给逮起来。
闹麻了。
顾晹颇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前夫哥好算计啊,叫个女孩儿来当出头鸟就算了,还特么是未成年,甚至连年龄都精确到位,一点可趁之机都不给。
他有些不相信前夫哥能算到这一步,一定是其中存在某些巧合,碰巧这个“打手”意外达成了这些个条件。
“周警官,这个宵姑娘都不满十二岁,我跟她商量她自己又不能负责——就算她爸妈没了,总有其他监护人吧?”
顾晹不想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如果能一次性帮林月清摆脱前夫哥的纠缠,十万块那不就到手了么。
“小朋友,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警察叔叔转头问道。
“我不是小朋友!”从刚才开始就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态度的宵小姑娘突然就急眼了。
“好吧,好吧。”周警官耐心道,“宵小姐,你家里有没有其他人照顾你?”
“没有!全都死光了!”
宵小姑娘抱起胳膊往后一靠,忘了坐的是板凳,险些摔倒,幸好顾晹眼疾手快把人捞住了。
“哎,你小心着点。”
顾晹下意识伸手救人,扶正之后立马撒手。
“我警告你啊,警察同志在对面看着的,你可别想碰瓷说什么‘我故意占你便宜’。”
宵小姑娘摆好板凳重新坐好,听到顾晹这话瞬间涨红了脸:“我要你扶了?又没人叫你扶!”
顾晹摊手耸肩:“警察同志你瞅瞅,不识好人心了还。”
就在这时,问询室外吵嚷起来,一个说话夹杂着本地方言的女声格外大声。
“是不是就这间?我倒要看看是谁欺负我妹妹!”
随着话音落下,一名身着机车夹克、超短裤的黑色长发女子猛地推开门,手上拎着个大头盔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后面跟着的女警官拦都没拦住。
机车女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在扫到宵小姑娘的那一刻变得温柔如水。
她几步跨到宵小姑娘身边,蹲下身,关切地询问:“宵然,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
宵小姑娘看到来人,把脑袋撇到一边:“什么姐姐,我不认识你。”
女子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顾晹和周警官,然后将视线锁定在了妹妹身旁一个座位的顾晹身上:“就是你吧?欺负我妹妹!”
她说着就将自己手里的头盔往顾晹身上扔,看那架势,冲顾晹下三路来的。
“不是,你谁啊?”
顾晹手忙脚乱接住对方丢过来的暗器,要不是当着警察叔叔的面,他都已经把头盔扔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