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眼眶也湿了。魏无羡这个傻子,自己怕狗怕得要死,又没有灵力还要挡在她前面,真是世界上最傻的傻子了。
“哎哎哎,小歌儿你别哭啊,我这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不疼的!回去修养个几日就好了……真的,我没骗你,我从前挨虞夫人的紫电也只是修养了几天就好了!你你你,你相信我啊,这只是流点血罢了……”
魏无羡急的语无伦次,南歌也不理他,掏出药物,径自扯开他衣裳的前襟,挖了一坨药膏厚厚地涂上去。
冰凉的药膏接触伤口的一瞬间,刺激的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引来南歌更轻的动作。待南歌把药涂好,又翻出几片怪模样的药片喂给他,魏无羡也张口咽了。
南歌看他吞药片的时候也紧紧盯着自己,不由得气消了一大半道:“看我做什么?我喂给你你就吃,不怕是毒药啊?”
魏无羡看她眼眶红红的,还有半滴泪挂在长长的睫毛处半落不落,心中一动,掏出白日里南歌给自己的帕子,捧起她的脸轻柔的将那颗泪擦去。
“小歌儿亲手喂给我的,哪怕是毒药我也要吃下去啊~”魏无羡轻笑凑近道,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哼——尽会说些甜言蜜语......”南歌隔着帕子只能隐约瞧见魏无羡的轮廓,见他凑近也并未做他想。
下一瞬,温柔的像羽毛一样的轻吻就落在了她的眼上,温热的唇的温度隔着帕子,灼烧着她的眼。
魏无羡并没有满足于这一吻,隔着帕子,轻轻地亲吻心上人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他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动作温柔而小心。
南歌感受着他呼吸间的热气和他脸上传来的温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魏公子——魏公子——魏公子你在里面吗?”有一个声音弱弱的在小窗口处想起。
有人来了!
虽然知道地牢内昏暗,外面瞧不清里面的状况,南歌还是羞的一把推开了魏无羡,扭脸转身。
“谁?叫?我!”魏无羡黑着张脸,阴沉道。任谁在此刻被打扰到心情都不会太好吧。
“我我,是我啊魏公子,不是他们!是我,我是温宁。”那声音继续道:“我知道你和你师妹被带到地牢了,我怕你们出事,过来看看你。”
魏无羡压下了心中的火气,温宁和其他的温家人不一样,心地良善,就因为之前对他的帮助,他竟冒险前来看望他。
“我和我师妹都没事,倒是你,不怕被人发现吗?”魏无羡整理了下胸前的衣服,蹲下来靠近那小窗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瞒着我阿姐跑出来的,这是我阿姐研制的伤药,你藏起来或许有用。”温宁听他声音中气十足,放心道。
“替我谢谢你姐姐,这里人多眼杂,你还是快些回去吧!”魏无羡接了伤药,对温宁说道。
送走了温宁,魏无羡才反应过来,一回头,看见南歌正举着一把刀磨刀霍霍向那只沉睡的巨犬,吓得他一蹦三尺高,冲过去夺下那把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刀。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那些乾坤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这么大的刀也有啊?!还有,这畜生睡了你还敢去招惹它?”魏无羡拉过南歌在一边悄声道。
“我那只笛子也只能叫它睡一会儿,今日不杀了它,说不定明日起来咱俩连骨头都要没了!”南歌认真道:“你放心,这刀是我从周屠夫那里买的,快得很!平日里周屠夫都用它剁骨头,保证这一刀下去,手起头落!”
魏无羡一时不知该吐槽她在乾坤袋里放屠刀还是她向屠户买刀的迷惑行为了,扶着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我来吗?”
“算了吧,你不是怕狗吗?还是我来吧!我保证这把刀快得很!”南歌在狗头那里比比画画,仿佛在看从哪里下手。
“......我来吧。”魏无羡沉默了一下,拿着那把号称最快的屠刀,站在巨犬身旁,眼前尽是小时候被恶犬追赶的画面。
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双手覆上了他的。一用力,那熟睡的巨犬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丢了性命,巨大的狗头滚了几滚,撞到墙边才停下来。
“魏婴,魏无羡。你看,没有你想的这么可怕,是不是?哪怕是这么大的巨犬,不也被我们杀掉了?别怕,你如今本领这么高,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南歌松开手,捧着发呆的魏无羡的脸道。
“死了?我刚刚,杀了这条狗?”魏无羡喃喃道,看到手中染血的刀,再看看死的透透的狗。记忆里那个因为一口吃食被凶犬追咬的小身影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陪着自己砍杀了一条巨犬的画面。
“当啷——”刀落在地上,魏无羡冲上去对着那巨犬的尸体一顿拳打脚踢,毫无章法,没有用灵力,单纯的发泄,好似要把这些年的情绪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