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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魔王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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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用过餐后,神人立刻开始整理前往劳伦弗洛斯特的行李。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劳伦弗洛斯特那种地方?」

「神人同学,怎么能说是『那种地方』呢?对帝国来说或许算是边境,不过我的故乡可是个风光明媚的美丽土地喔。」

「抱、抱歉……我没有贬低的意思。」

见到琳丝蕾气冲冲地鼓起脸颊,神人赶紧连忙道歉。

意识寄宿于芬里尔的伊莎莉亚已经回到〈元素精灵界〉,异世界的黑暗依旧持续进行侵蚀,由于她大部分力量需要用来压抑其他〈精灵王〉的力量,因此能显现的时间可说是相当有限。

神人再度开始整理着行李,并且在心底喃喃说着:

(她一定还活着……)

出现无法解释的〈大门〉,现身于边境森林的夜色礼服少女。

……说不定这一切只是单纯的偶然。

神人自己也很清楚这不过是乐观的正面思考。

但即使如此,神人还是决定在那小小的希望上赌一把。

(……等我,蕾斯提亚。)

他默默下定决心,迅速地将登雪山所需的装备塞进背包。

这些是从学院训练室借出的装备,其中还有专用的〈魔装具〉。

在通往劳伦弗洛斯特领的最短路线上,奇利亚山脉正刮起原因不明的暴风雪,即使神人在〈教导院〉累积过雪山行军的训练,但不做准备就前往雪山与自杀无异。

「不过既然准备得这么齐全,应该是够了吧……」

神人拍了拍鼓起的背包并说出这句话后……

「神人同学,千万别小看奇利亚山脉喔。」

琳丝蕾却带着认真表情摇了摇头。

「那座山脉至今已经出现几百名牺牲者,我能体会神人同学着急的心情,不过要是不想送死,我认为应该要准备充分过头的装备才行。」

「原、原来如此……」

神人不禁吞了一口凉气。

地方领主千金说出的话有种莫名的说服力。

「……不过还是谢谢你,琳丝蕾。」

神人停下整理行李的手并如此喃喃说着。

「咦?」

「那个……你能一起过来,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琳丝蕾听了,脸顿时变得羞红不已。

没错,当今早神人决定动身前往劳伦弗洛斯特时,她表示自己能够负责带路并提供住宿场所,由于这是神人首次造访劳伦弗洛斯特领地,因此他相当感谢琳丝蕾的提议。

「反、反正我本来就打算回家乡一趟,我可不是特别为了神人同学才这么做的,请不用在意这点小事!」

琳丝蕾别过头,似乎试图掩饰自己害臊的情绪。

神人已经很习惯她的这种态度,于是他只能苦笑以对。虽然态度看来有些高傲,但其实她是个不擅于表达感情的善良大小姐。

「唔……神、神人同学,你笑什么!」

琳丝蕾气冲冲地瞪着神人

「呃……没什么——」

神人赶紧将视线转往他处。

「话说回来,擅自把克蕾儿的东西拿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被骂喔?」

他将手伸向身旁的精灵矿石说道。

先前塞进背包的精灵矿石都是克蕾儿房间柜子里的私人物品,虽然都是一些纯度不高的粗劣品,但这些仍然是精灵使的必备道具。

「不会有问题的,因为克蕾儿也会擅自吃掉我做的甜点呢。」

「……说得也是。」

克蕾儿时常未经同意从琳丝蕾的房间偷拿甜点,不过克蕾儿并不是自个儿吃掉,而是会在茶点时间拿出来分给大家享用,因此就某种意义而言,同房的神人、菲雅娜和负责偷窃的史卡雷特也算共犯。

……不过,考虑到两人儿时玩伴的交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即使神人感到有些内疚,但还是将藏在橱柜内侧的罐头一起拿走。他不想预先设想最坏的情况,不过这在雪山遇难时应该能做为珍贵的紧急储粮。

(……只要之后好好说明理由,她定会原谅我们的,感觉她最近处事态度也变得愈来愈圆融了。)

肯定是因为与姊姊重逢让她变得沉稳许多,即便是以残酷的形式再会,但只要能知道露比亚反叛〈精灵王〉的理由是替妹妹着想,对克蕾儿而言或许就是值得欣慰的结果。

在刚遇见神人的那段时间,她总是将周遭的人排除在外,宛如受伤的小动物般龇牙咧嘴,不过现在这种态度也变得收敛许多。

(……不过她原本就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正当神人想着回到故乡的克蕾儿时……

「这个精灵矿石是……」

琳丝蕾突然开口喃喃说道。

「有很多都没有封进精灵呢。」

神人转头一看,琳丝蕾拿着的精灵矿石确实已经失去光芒,如果是封有精灵的精灵矿石,即使没有神威,应该还是会释放出淡淡光芒。

「看来是放进柜子里后都没有保养吧。」

「……真是的,明明是个资优生却这么讨厌麻烦事。」

琳丝蕾也是看傻眼地耸了耸肩。

精灵矿石对精灵而言是个临时住处,不只是必须认真地擦拭干净,有时还必须进行净化的仪式,需要随时替封印在内的精灵打造出舒适的空间。

不然精灵会自行破除封印逃出矿石,像这种低阶的精灵矿石就更不用说了。

「我去〈精灵之森〉抓点火精灵回来吧。」

「那我去找葛雷沃丝那个老太婆要个外出许可。」

神人拿起靠在墙壁边的护界神·爱思特站了起来。

「你要去学院的校舍吗?」

「——不,我想她应该在学院都市。」

走出正门后,神人沿着贯穿学院都市的中央大道直直前进。

「……事情已经过了四天啊。」

他一边俯视沿着山坡地延伸的城镇,一边如此喃喃说着。

敌方趁着〈精灵大祭〉放出七只军用精灵展开袭击,甚至连帝国骑士团的战术级军用精灵〈格莱杨拉波尔〉都受到污染发狂并摧毁都市。

帝国骑士团正在加紧赶工重建都市,不过受到最严重伤害的〈温蒂妮区〉建筑物依旧是维持着遭到破坏的惨况。

当神人走在被瓦砾埋没的道路上时,突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巨石精灵的身影。

被岩石覆盖的巨大身躯正在进行撤除瓦砾的作业。

「没错,放在那堆东西里面……嗯?」

坐在岩石巨人肩上的短发少女回过头。

那是〈风王骑士团〉的拉卡。

「……原来是神人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找葛雷沃丝有事。」

拉卡从岩石精灵肩上轻盈地跳了下来。

「你是在帮忙重建吗?真是太令人敬佩了。」

「嗯,毕竟〈卡布拉冈〉很擅长处理这种工作嘛。」

只见拉卡得意地挺起胸膛。

「我必须连还在疗养的团长的份一起努力喔。」

「艾莉丝也说过很想赶快回来帮忙呢。」

艾莉丝在几天前的袭击中受伤,目前正在学院都市的医疗设施中接受治疗。

虽然本人坚持表示没问题,但琉璃叶·李察尔蒂的魔剑确实正侵蚀着艾莉丝的身体,她的身体与继承魔王之力的神人完全无法相比。

「赛拉耶尔医院是最高级的医疗机构,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麻烦你去

探望一下团长,团长一定很期待看到你去探病。」

「嗯,我之后会去露个脸的。」

与拉卡告别后,神人迈步走往外围城墙的方向。

目的地是帝国骑士团管辖的军方设施。

「葛雷沃丝在这里吗?」

「喔?原来是你啊,最近她几乎是每天过来呢……」

让卫兵看过许可证后,神人便毫无阻碍地得以走进里面,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军方设施中,只有葛雷沃丝与神人获准能够进入地下设施。

神人沿着以精灵矿石做为灯火的地底通道持续前进。

地下充满未流通的沉淀空气,毕竟这里可是蓝巴尔战争时代遗留下来的军方研究设施。

(……这么阴森的地方真亏她能每天过来。)

走了一段时间后,远方便能见到提着灯笼的葛雷沃丝。

她发现神人的脚步声并转了过来。

「是少年吗?」

「嗯,你每天来不会腻吗?」

她正在地下通道的一处宽广空间中。

周围的外墙已经剥落,地面还挖出了一个大洞。

遭到破坏的中心处便是神人与琉璃叶交手的地方。

神人跨过脚边的瓦砾走向葛雷沃丝的身边。

「你至少找个护卫吧,都已经不是全大陆最强的魔女了。」

「喔?你会担心我的安危吗?」

「最好会。」

神人别开视线啐道。

「哼,失去记忆的时候看来还比较可爱呢。」

葛雷沃丝耸了耸肩后,便抬起头望着遭摧毁的地底空间天花板。

「毕竟不能让我以外的人看到这个地方。」

神人沿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视线前方并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只是一片茫然的黑暗。

……不过,能够微微地从中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该处的不协调感。

不知道葛雷沃丝是否也有相同感触。

「是魔王的〈墓室〉吧……」

〈墓室〉——这是只有正统魔王才能继承的宝物库。

琉璃叶·李察尔蒂曾经如此说过。

那是个藏有千年前魔王所有物的魔术特殊空间。

也是神人在〈精灵王〉祭殿失去记忆时,爱思特受到封印的空间。

据说墓室会自动出现在魔王的根据地,只有具备真正魔王资格的人才能解开封印。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空间,不管是什么系统的魔术都没办法对这个精心设计的空间施放。」

葛雷沃丝看似很佩服地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往神人的方向。

「少年,靠你的力量试着解放〈墓室〉吧。」

「哪有那么简单。」

神人耸了耸肩回应。

凭神人自己的力量并无法打开〈墓室〉……琉璃叶曾经说过这句话,因此她才会采用将神人逼至濒死,令他撬开〈墓室〉的强硬手段。

「……也是,现在的你应该没办法吧。」

「就算激我也没用,而且现在的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是这样吗?据说这里可是沉眠着完全无法想像的强力精灵喔。」

〈墓室〉即为魔王的宝库。要是这个传闻所言不假,其中很有可能藏有传说中〈所罗门魔王〉驱使的七十二柱精灵。

据闻魔王的半数精灵已经四散不知行踪,有些遭到封印,有些则是被改造成军用精灵,但里面应该还留有强大的封印精灵。

不过……

「——不需要。」

佩带于腰际的〈歼魔圣剑〉突然发出声音。

「……爱思特?」

「神人有我这把正统的魔王佩剑,不需要那些精灵喽啰。」

爱思特斩钉截铁地如此断言。能够将魔王的精灵形容为喽啰,应该也只有曾经身为圣女佩剑,并消灭过魔王的爱思特有这个资格。

「……就是这么回事,我不需要什么魔王的精灵。」

神人耸耸肩并拍了拍腰际的剑。

「这样啊,既然这样也没关系,那就把这里封锁起来吧。」

葛雷沃丝看似有些惋惜地喃喃说完后……

「话说回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突然想起这件事并开口问道。

「呃……对喔……」

神人差点就忘记来这里原先的目的了。

他连忙从胸前口袋掏出一份文件。

「我需要长期的外出许可,麻烦你在这签个名。」

看完那张纸的内容后,葛雷沃丝顿时露出满腹狐疑的表情。

「你要去劳伦弗洛斯特?」

「嗯,还满急的。」

于是,神人简短地说明今早伊莎莉亚说过的事。

有个与蕾斯提亚神似的少女出现在劳伦弗洛斯特森林。

由于伊莎莉亚三令五申,要他们绝对不能提到有关〈精灵王〉的事,所以神人只能巧妙地将这件事瞒混过去。

葛雷沃丝听完内容后……

「少年……那个情报确定是真的吗?」

「……应该吧。」

神人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据说通往劳伦弗洛斯特的奇利亚山脉目前正降下大雪,单单只是个不可靠的消息,我可不能那么随便把自己的爱徒送往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怎么记得有人曾经借着修练的名义把我丢在雪山?」

「那是以前的事了,赶快忘记吧。」

葛雷沃丝面不改色地如此说着,神人只能叹了一口气。

「……我也很清楚那个情报不太可靠,不过只要有希望,我还是……」

神人紧紧握起自己的双拳。

「哼……」

葛雷沃丝低下头,以柔和的视线俯视着神人的模样,不久……

「你的视线总是放在那个暗精灵身上……这样我会有点吃醋呢。」

她噗哧地露出微笑。

「……好吧,不过那只火猫丫头回来应该会很生气喔。」

「克蕾儿就麻烦你好好交代一下了。」

「抱歉,这我没办法答应,因为我也要暂时离开学院一阵子。」

「在这种时候?」

神人不禁皱起眉头。

目前学院正在重建途中,应该是最需要学院长葛雷沃丝交际手腕的时刻。

「就因为是这个时候才得离开,你应该听菲雅娜说过帝都要召开〈诸国会议〉吧?大陆已经面临前所未见的紧迫状况了。」

「……你是说教国前阵子发生的政变吗?」

几天前,邻国耶鲁法斯教国发生了雪拉·卡恩杀害教主并占据〈魔蝎宫〉的严重事件。

动乱当然不可能因此结束,据说教国内部的教主派在各地展开抗争,让整个国内陷入极度混乱的状态中。

「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我比较担心圣国那边。」

「……神圣路基亚王国?」

魔女这段出乎意料的话让神人不禁歪头思索。

说到神圣路基亚王国,那是与奥地西亚帝国并称局势最为安定的国家,自从罗素贝尔公国独立后,照理说近年并没有出现特别显著的动静……

「……是我身为魔女的直觉。」

葛雷沃丝眯起了那灰色的眼眸。

「我嗅到和那场战争爆发前相同的味道。所以神人,我想在这次〈诸国会议〉上亲眼确认圣国的动向……」

(……魔女的直觉吗……)

许可证得到批准后,神人回到地上,吸了一口新

鲜的空气。

(……算了,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对神人而言,他丝毫不想理会国家间的政治角力,不过要是能成为寻找蕾斯提亚的线索就另当别论了……

神人微微耸了耸肩,迈步走向〈希尔芙区〉的商店街。

这里备有各式各样的食物与日常用品。不过,学院生平常很少会造访此处,反而都是学院都市居民会来这里购物,只是对于并非贵族的神人而言,这里是个能够获得便宜食材的珍贵场所。

幸运的是,由于远离学院都市的核心地带,而且附近没有军方设施,因此这个区域并没有遭到军用精灵破坏。

神人来到这里是为了购买艾莉丝的探病礼物,因为必须暂时离开学院,因此必须向身为队友与〈风王骑士团〉团长的她报告这件事。

他在蔬果店买了一颗艾莉丝喜欢的哈密瓜,接着迈步走向她住院中的医疗设施。

〈圣赛拉耶尔医院〉——这间医院的名称来自于数百年前侍奉圣王亚历山卓斯的〈精灵姬〉,虽然艾雷西亚精灵学院内的诊疗室也有不差的水准,但程度远远不及于这家医院。

穿过门走进建筑物后,柜台的女孩子顿时倒吞了一门凉气。

「……是、是淫兽王!」

这已经是他第四度来探望艾莉丝,长相早已被对方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麻烦记住我的名字吗……)

神人有些落寞在柜台办完手续后,接着前往艾莉丝住院的病房。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并朝里面出声。

「艾莉丝,你还醒着吗?」

接着……

「……神、神人!?啊……嗯!你可以进来没关系!」

总觉得里面似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还能听见急急忙忙的回应声。

「嗯,那我进去啰……」

一打开病房的门,便能够见到艾莉丝躺在里侧的床铺上。

「……神人!」

那樱花色的唇瓣微微绽放笑容,白袍似乎显得有些松垮,解开马尾辫的艾莉丝看起来比平常娇弱许多。

「艾莉丝,身体状况怎么样?」

「嗯……已经好很多了……感觉很快就能回到骑士团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当神人坐在病床旁的椅子后,艾莉丝则是微微红着脸。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哈密瓜过来,我现在就切给你吃。」

「嗯……那个……不好意思,老是这么麻烦你。」

「我能活下来,都是多亏有你的帮忙,这点程度的事至少让我服务吧。」

神人从怀里掏出小刀将哈密瓜切成一口尺寸,以俐落动作接连摆在盘子上。

「话说回来,你刚才在做什么?」

「……咦?」

「我进房间前你不是很慌张吗?如果打扰到你好像有点抱歉……」

「唔……那、那个是……没、没什么啦!」

艾莉丝顿时面红耳赤地退到后方。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某种东西突然从床单里掉了出来。

「……唔!?」

艾莉丝连忙想把东西捡起来……不过已经太迟了。

神人的视线紧紧停留在地面的那几本书上。

「……『夜晚滴落的花蜜』?」

神人记得克蕾儿之前也看过这种书名的书。

「不、不不不是那样啦!」

艾莉丝赶紧把书收齐并藏到被单里。

「这、这个是……我只是在检查骑士团没收的书……!」

「我、我知道了……」

由于艾莉丝用极为凶焊的视线瞪着他,神人只好赶紧如捣蒜般点了点头。

「拿、拿去吧……你的哈密瓜……」

「……」

艾莉丝紧紧盯着放有哈密瓜的盘子。

不过她只有这点反应,接着便看似很困扰地点着手指。

「……你没食欲吗?」

「不是……其实是我没办法好好移动自己的手……」

她突然这么说。

「嗯?之前你不是能正常进食吗?」

「因、因为我的手突然变得很痛!」

艾莉丝鼓起脸颊说着。

「所以我……那个……」

「嗯?」

「可、可以请你喂我吃吗?」

「……!」

艾莉丝抬起视线窥视着神人的眼睛。

从松垮的衣襟处,能够瞥见双胸的缝隙,让神人的视线不禁被吸了过去。

「……不、不行吗……?」

艾莉丝看似有些不安地紧紧咬着嘴唇。

神人当然不可能拒绝她的请求……

「……好、好啦。」

于是神人只好耸了耸肩,将叉子刺进哈密瓜。

「……来,嘴巴张开吧。」

「唔……你、你是打算命令我吗?」

艾莉丝嘟起嘴巴,不过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满开心的。

「不、不过这种命令的语气好像也不错……」

……嚼。

「……唔哈?」

艾莉丝将哈密瓜吃进口中,并且看似很幸福地捧着脸颊。

「再、再一块……」

她宛如恳求食物的小鸟般可爱地嘟出嘴巴。

「……真是拿你没办法,拿去吧。」

……嚼嚼。

「……呼哈?」

艾莉丝再度幸福地吐出一口气。

「……你真的很喜欢哈密瓜呢。」

「不、不是这样……我喜欢的不是哈密瓜……」

艾莉丝看似很害臊地「咳哼」地清了清喉咙。

于是,神人缓缓地放下叉子并切回正题。

「呃……艾莉丝,其实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什么事!?」

「最近我会离开学院一阵子。」

「……咦?」

艾莉丝张大嘴巴,睁圆那褐色的眼眸。

于是,神人将今早的事告诉艾莉丝。

「……因为这样,我要到劳伦弗洛斯特寻找蕾斯提亚,不知道什么会回来……」

「……这、这样啊……」

听完这番话后,艾莉丝带着五味杂陈的表情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也想跟着过去……」

「嗯,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意,不过我不能让你这么勉强身体。」

语毕,神人轻轻摸了摸艾莉丝的头。

「……!」

艾莉丝的脸突然像煮熟般瞬间变红。

「那我先离开啰——」

「神、神人!你先等等!」

见到神人准备起身离开,艾莉丝突然抓着他的手腕。

「……艾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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