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不用考虑那么多。
现在人皇允许西方教东进,对西方教没有任何偏见,又和玄门不合,正是西方教东进的大好时机,失去此机会,以后机缘何在,尚未可知。
不如就此把握机会,西方教东进,让天地主角的人族,都为西方教的教徒,到时候,西方教的气运功德,必然是洪荒五大教之中最强的存在。”
接引如来摇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事还是需要徐徐图之,西方教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若是冒然成为洪荒五大教气运最强的存在,必然要被算计,西方教的实力,还不足以抵御它们。
事缓则圆,不如等一等。
现在三清内讧,肉眼可见,等三清闹崩,气运分散,咱们兄弟合力,西方教再入主东方,将没有什么势力可阻挡。
那时候,才是西方教大兴之机,如今东进,为时过早。
但是却可以为西方教东进做些准备,也不可和人皇坏了交情。
其中如何把握,在乎一心。”
准提如来听了,心服口服:“师兄说的时候,暂且观望,等三清内讧,现在的封神劫中,捞尽好处,才是西方教应该做的。
夯实基础,培养人才,将来西方教必然大兴。”
女娲宫。
女娲圣人娘娘坐在云床之上,白衣胜雪,风姿绰约,浑身祥光流转,神辉荡漾,此时宛如神游八表之外,参道洪荒之中,低眉垂目,庄严神圣。
若有所感,双眸睁开,屡屡神光在眉宇间蔓延,神光中,尤其无数的神鸟展翅,翱翔九天之上,走兽奔腾,踏足于山水之间。
飞禽走兽,草木鱼虫...都出现在女娲圣人娘娘的双眸之中。
而在这最中间,却是无数的人族百姓,躬身耕田,持剑开拓,朗朗书声,烈烈热血...是人族斗天战地,开拓进取的一幅挣扎求生万世图。
“圣人心如止水,万事不萦绕于心,花开花谢,去留无意,潮起潮落,宠辱不惊。
何事惹得玉清圣人如此动怒?”
女娲圣人娘娘轻声低语,心生疑惑。
随后信手掐算,神念笼罩洪荒,无数的事情,瞬息了然于心。
“怎会如此?”
女娲圣人娘娘摇了摇头,感觉不解,还有些心生喜悦,不可言表,觉得不可思议,事情发生了意外,不在天意之中,更是脱离了玉清圣人的算计。
“不过,人皇殷郊也是好大的胆魄,不但不惧圣人,敢和圣人战,更是让麾下臣子说出来把阐教列为邪教这样的话。
如今阐教还没有被列为邪教,就气运狂泄。
若是真的被打为邪教,阐教气运将一泄如注,不可阻止。
但凡是人族为主角,阐教将永为邪教,不得翻身,唯有无量量劫来时,天地清算一切因果,阐教才有机会翻身。”
至于更换人族天地主角的位置,女娲圣人娘娘是人族圣母,依靠抟土造人功德成圣,事关圣位,自然不允许任何生灵坏掉人族天地主角的位置。
她也明白,除她之外,人教的教主太清圣人也是如此,可以让人族造劫,生死幻灭皆可,成为圣人傀儡也无所谓,但是人族不可灭,天地主角之位不可变。
除非是有一天,两位圣人能够超脱天道,遨游混沌,成为大道圣人,才可以不在意人族给于他们的气运。
不然的话,他们就会一直护持人族。
不变的是人族,可变是人皇,轮转的是王朝。
“玉清圣人的手段,太过下作,竟然用回心转意丹,改变了天命封神人姜子牙的心意,这是扭曲心性,姜子牙这一世,就算是有九品造化青莲的莲花化身,一身修为也将永远止步太乙金仙初阶,再难精进。
而且因为是九品造化青莲的莲花化身,魂魄融入其中,想要轮回都不可得,实在悲哀。
阐教玉清圣人布局万年,插手西岐,却不曾想,如今的西岐之主,却是提议把阐教列为邪教,怪不得玉清圣人如此震怒。
就是不知人皇殷郊,面对着忠孝公要把阐教列为邪教的提议,作何抉择?”
许多圣人的眸光,都是不约而同的投向了人族的圣地,如今的人皇帝都朝歌城。
朝歌城的上空,人道之力汹涌澎湃,殷商国运更是化作一只三足金乌守护四方,却依旧挡不住圣人的窥视。
圣人心如止水,无喜无悲,观望一切,人道之力也不会随意去招惹圣人,两者相处,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
朝堂上。
诸多文武侧目,心中都十分惊骇。
现在的朝堂,和以往早已经不同,对于洪荒修行界,有着深刻的认知。
很多文武百官都知道洪荒五大教,都是有圣人坐镇,更明白圣人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邪教?”
人皇殷郊听了,轻轻一笑。
阐教是圣人大教,圣人教化洪荒,有无量功德,虽然插手人间事,却未曾真正的行凶作恶,为祸一方,依旧是守护人族百姓不被妖魔害。
算不上是邪教,只是阐教站在了殷商的对立面,支持西岐,反对殷商,想要覆灭殷商,拥立西岐,获得从龙功德,要挟人族王者,收割百姓气运。
“真正意义说起来,收割百姓气运的,何止阐教,还有人教、妖教、西方教、截教等等,但凡是宗教,无不在收割百姓气运。
终有一天,朕,要把这些教派,都纳入人族的管辖中,让它们的气运,融入人族,而不是让它们收割人族的气运。”
人皇殷郊经过多年,早已经了解洪荒,知道圣人立教,教化洪荒,也并非完全是处于悲天悯人,而是为了功德气运。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无利不早起。
圣人,圣人,带了一个人字,就有人的秉性,做事自然也是为了有利可图,并非是甘于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