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者不自医,道者不自卦。
事不关己,才可能尘心消尽道心平,事若关己,往往关己则乱。
忠孝公姬昌虽然精通八卦,可是昨夜一梦,乃是事关自己,想要演算,却是很难得个准头,故而趁着朝会,向着众人发问。
此时西岐之中,人才济济,四贤八俊齐聚一堂,国运极为昌隆。
一只神光灿灿,生有五德的百鸟之首神鸟凤凰横卧在西岐朝堂之上空,双翼展开,俯瞰四周,不凡的威仪,笼罩下来,四周诸多小诸侯国气运所形成的气运神兽,都是吓得瑟瑟发抖,俯首称臣,不敢抖擞自身的威风。
西岐坐镇殷商西方,奉皇命而统摄西方二百诸侯,势力极大,对于西方二百诸侯的统摄之力,也是很强,莫有不服者。
可以说是四方诸侯中,对于下辖二百诸侯最有力者。
姬昌作为西岐之主,自然威风凛凛,自有一番威仪,此时说出话来,朝着顿时有了大臣散宜生走了出来,手持牙笏,山呼礼毕,才道:“不知大王昨日夜间,做了什么样的梦,还请大梦详述梦情,以便解梦释疑。”
忠孝公姬昌道:“今夜三更的时候,孤正在熟睡,梦见东南方向有着一只吊睛白额虎肋生双翅,朝中帐中扑来,孤急忙呼喊左右前来护驾。
只见身后,有着火光冲天而起,随后一声霹雳巨响,孤被响声惊醒。
醒来之后才知道是做了一梦,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梦,到底是主的是吉是凶?”
散宜生听了,微微一思索,便上前躬身贺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此乃是大吉之梦,意味着大王将要获得西岐的栋梁之材,大能之辈,这样的人才的能力,不下于古代的伊伊风后这样的人族贤良之才。”
忠孝公姬昌听了之后,顿时大喜,眉开眼笑。
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呢,能不能解释一下,让朝中的众人,也能够明白这梦所隐藏的意义呢?”
散宜生道:“昔商高宗曾有飞熊入梦,得传说於版之间。今主上梦虎生两翼者,乃熊也。去见台後火光,乃火之象。今西方属金,金见火必,寒金,必成大器。此乃兴周之大兆,故此臣特欣贺。”
众官听毕,齐声称贺。
文王传旨回驾,心欲访贤,以应此兆不题。
且言姜子牙自从弃却朝歌,别了马氏。
在昆仑山玉虚宫中,以九品青莲炼成莲花化身之后,隐於溪,垂钓渭水。
子牙一意守时候命,不管闲非,日诵黄庭,悟道修真。
苦闷时持丝纶倚绿柳而垂钓,时时心上昆仑,刻刻念随师长,难忘道德,朝暮悬悬。
一日执竿叹息,作诗道:
“自别昆仑地,俄然二四年;商都累半载,才知周是贤。
弃却归西土,溪执钓先;何日逢真主?披云再见天。”
子牙作罢诗,坐於垂杨之下,只见滔滔流水,无尽无休,彻夜东行,煞尽人间万苦。
正是:惟有青山流水依然在,古往今来尽是空。
子牙刚刚叹息玩,只听得一人作歌而来。
“登山过岭,伐木丁丁;随身板斧,斫劈枯。崖前免走,山後鹿鸣;树梢异鸟,柳外黄莺。见了些青松翠柏,李白桃红;无忧樵子,胜似腰金。担柴一石,易米叁升;随时蔬菜,沽酒一瓶。对月邀饮,乐守山林;深山陋僻,万壑无声。奇花异草,悦目赏心;逍遥自在,任意纵横。
樵子歌罢,把一担柴放下,近前少憩,问子牙道:“我和你来一个渔樵问答如何?”
姜子牙听了大喜,“好一个渔樵问答。”
樵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地方,为何到这里来了啊?”
姜子牙笑道:“贫道乃是东海许州的人,姓姜名尚,字子牙,道号飞熊,是奉了掌教师尊的旨意,前来此地等候有缘人的。”
樵夫听了之后,仰天大笑起来,用手指了指姜子牙,并没有说话。
姜子牙看了看樵夫,并没有见怪,也是笑道:“贫道现在报了自己的姓名,你不应该也自报家门吗?
却是姓甚名谁?”
樵夫道:“我姓武,单名一个吉字,没有什么字号,祖籍就是西岐,普通人一个,家庭也就是个普通人家,好在温饱无虞,尚且可以随心过活。”
姜子牙道:“刚刚你听到贫道的名字的时候,为什么仰天大笑起来,难道我的名字,或者其他,有着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武吉道:“你刚刚说自己道号是飞熊,我才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些不能自已,还请你不要怪罪。
我这个人,也是读过一些书,认识一点字,知道些礼仪,明白这样大笑是很没有礼貌的,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笑的,除非是忍不住。
这一次,就是没有忍住,却是对不住了。”
姜子牙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但凡是修行者,都是有着自己的道号的,贫道修为虽然浅薄,算不得洪荒之中的绝顶高人,有着自己的道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仰天一笑的地方呢?
你这笑的,让贫道实属有些不解,你可愿意说一说其中的理由让贫道听听。
若是好笑的话,贫道也能够何妨一笑尽开颜。”
武吉道:“当时古人,高人,贤人,圣人:胸藏万斛珠玑,腹隐无边锦绣。
如风后力牧、伊尹、傅说之辈,方称其号。
似你也有此号,名不副实,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常时见你绊绿柳而垂竿,别无营运,守枯株而待兔,看此清波,识见未必高明,为何也敢称这样的道号?”
武吉说完话,走上前去,将溪边钓竿拿起,见线上那钧直而不曲,樵子抚掌大笑不止,对子牙点头叹道:“有志不在年高,无谋空言百岁。”
樵子问姜子牙道:“你钓鱼的鱼钩怎么是直的不是弯的?
古语云:‘且将香饵钓金鳌。’
我传你一法,将此针用火烧红,打成钩样,上用香饵;线上系浮子,鱼来吞食,浮子自动,就知道是鱼来了。
望上一提,钩钓鱼腮,方能得鲤,此是捕鱼之方。
似这直直的鱼钩,莫说三年,就三百年也无一鱼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