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你生性愚拙,安得妄号飞熊?”
子牙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夫在此,名虽垂钓,我在意的却不是鱼。
吾在此不过守青云而得路,拨尘翳而腾霄。
岂可曲中而取鱼乎?
非丈夫之所为也。
吾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侯。
吾有诗为证:
“短竿长线守溪,这个机关那得知;只钓当朝君与相,何尝意在水中鱼。”
武吉听了之后大笑道:“你这个人也想王侯做,看你那个嘴脸不像是个能够做王侯的,我看你倒像是一个活猴。”
子牙也笑着道:“你看我的嘴脸不相王侯,我看你的嘴脸也不怎么好啊。”
武吉道:“我的嘴脸比你好些,吾虽樵夫,真比你快活;春看桃李,夏赏芰荷,秋看黄菊,冬赏梅松。
我也有诗:
“担柴货卖长街上,沽酒回家母子欢;伐木只知营运乐,放翻天地自家看。”
子牙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等嘴睑,我看你脸上气色不怎么好。”
武吉道:“你看我的气色怎的不好?”
子牙道:“你左眼青,右眼红,今日进城打死人。”
武吉听了之后,非常生气的说着:“我和你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为何毒口伤人?”
说完之后,气呼呼的不理姜子牙,挑着木柴前来西岐城中售卖,刚刚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就遇到忠孝公姬昌带着文武,准备出城去做事情。
御林军中的大人大声的喊道:“千岁驾临,大家都快闪一闪,不要冲撞了王驾,吃罪不轻。”
武吉立身处,是一个狭窄的巷子,听了御林军大人的话,心中一慌,忙要把扁担换一个肩膀挑着,却不小心,把一个守门的士兵王相直接被扁担打死。
即时拿住,来见文王道:“此是何人?”
两边启奏:“大王千岁,这个樵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死门军王相。”
文王在马上问道:“你这樵夫姓甚名谁?为何打死王相?”
武吉跪在地上,启禀道:“小人是西岐良民,叫做武吉;因见大王驾临,道路窄狭,将柴换肩,误伤王相。”
文王道:“武吉既打死王相,理当抵命。”
即在南门画地为牢,竖木为吏,将武吉禁於此间。
因忠孝公姬昌的八卦之术祸福无差,因此老百姓犯了罪之后,都不敢逃匿。
所以画地为狱,民不敢逃去。
但凡人走了,文王演先天数算出,拿来加倍问罪。
以此顽猾之民,皆奉公守法,故曰画地为狱。
武吉立身其中,不敢逃跑,可是想到家中的老母之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凄惨惨戚戚,引来许多百姓前来。
恰好遇到刚刚下朝的散宜生,散宜生听到武吉的哭声,就上前询问:“你就是前日打死门军王相的人吧,你打死了人,就应该偿命,并没有冤枉你,你为什么还如此委屈的在这里大哭呢,可是有什么原因?”
武吉看到散宜生,抹去泪水,道:“我是西岐的子民,也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可是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妻子儿女,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
这一次来西岐售卖砍下来的柴火,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不小心,害了门军王相的性命,我是愿意为门军王相偿命的,可是一想到家中的老母在家里对我望眼欲穿,却不知道我即将死去了。
若是我死去之后,家里的老母没有人了照料,想来用不了太久,也会驾鹤西去,命归黄泉。
我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忍不住心中悲痛,泪水也就情难自禁的流了下来,却不曾想惊扰了过路的贵人,还请恕罪。”
散宜生听了,并没有说话,而是变得很沉默。
武吉是无意杀人,罪不至死,他返身回转王宫,来见忠孝公姬昌,把有关武吉的事情,给忠孝公说了一遍。
忠孝公姬昌道:“大王,武吉杀人,依照西岐的律法应该是要偿命的,可是他的家中,还有着七十多岁的老母倚门而望,等他归去。
臣请求大王,能够给武吉一个恩典,让他回家去,安排好他母亲的身后事情,然后再前来依照西岐的律法来处置他。
还请大王能够恩准,不然的话,武吉的母亲虽然没有犯罪,却是因为大王而没有了儿子的供养,自此之后,怕是要活生生的饿死家中了。”
忠孝公姬昌听了,忍不住点了点头,心中生了怜悯,下了恩典,让武吉回家,为其母亲置办各种物资,等安排好身后事,再前来领罚。
武吉很快回到家中,见了家中的老母。
老母拉着武吉的手说:“我的儿啊,这些天来,你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一直没有回来,我一直担心你在深山之中砍柴的时候,会被山中的虎豹伤了,会被山中的妖魔迷惑丢了性命。
我一直倚门而望,流泪不已,害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幸运的是,你今天终于回来了,我也能够放下心了。”
武吉看着老母亲,白发苍苍,满脸沟壑,想到自己不日之后,就要入京城领罪赴死,忍不住悲从中来,抱住老母亲,痛哭了起来。
“母亲,我这几日一直在京城,因为我买柴的时候,不小心用扁担打死了门军王相,被西岐之主看到,便把我画地为牢,囚禁在京城中,不日就要砍头,给门军王相偿命。
是朝中的大臣散宜生见我可怜,听了我说起家中还有老母需要侍奉,就向大王求情,容我回来给母亲置办一些物资,好让母亲凭着这些物资可以颐养天年。
事情做完之后,我还是要回京城中领罪认罚,给人偿命去的。”
说完这些,武吉再次痛哭流涕,肝肠寸断。
其母听见儿子遭此人命重情,魂不附体,一把扯住武吉悲声哽咽,两泪如珠,对天苦道:“我儿忠厚半生,并无欺妄,孝母守分,今日有何事得罪天地,遭此不幸之灾。
我儿你要是没了性命,为母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