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散宜生道:“将军此事不是如此说,方今天下荒荒,四海鼎沸,贤人君子多隐於谷。
今飞熊应兆,上天垂象,特赐大贤助我皇基,是西岐之福也。
此时自当学古人求贤,破资格拘牵之习,岂得如近日欲贤人之自售哉,将军切不可说如是之言,使诸臣懈怠。”
忠孝公姬昌听了,十分的高兴。
姜子牙大名早已经传入他的耳中,自然知道,姜子牙确实是难得的大贤,更不用说姜子牙还背靠洪荒五大教之一的阐教,根基深厚,底蕴非凡,乃是非常难得的人才。
现在作态,只是西岐文武上下都重视他而已。
此时不礼贤下士,四方贤者,如何肯归西岐,而且就算是姜子牙并非真正有着大才,千金买马的道理,忠孝公姬昌也是明白的。
开口说道:
“大夫之言,正合孤意。”
于是百官俱在献廷斋宿三日,然后聘请子牙。
至第四日,沐浴整衣,极其精诚,文王端坐銮,带着聘礼。
文王摆列车马成行,前往溪,来迎子牙。
封武吉为武德将军。
笙簧满道,一起离开了出西岐,不知惊动多少人民,扶老携幼来看迎贤。
屈分五采,戈戟锵锵,笙簧拂道,如鹤泪鸾鸣,画鼓咚咚一似雷声滚滚,对子马人人喜悦,金吾士个个欢欣。
文在东宽袍大袖,武在西贯甲披坚。
毛公遂、周公旦、召公、毕公、荣公,五贤佐主,伯达、伯、叔夜、叔夏等,八俊相随。
文王带领文武来到城外,直接朝着渭水河畔而来。
行至三十五里,早至林下。
文王传旨:“士卒暂在林下札住,不必声杨,恐惊动贤士。”
文王下马,同散宜生步行入走进水边。
只见子牙背坐溪边,文王悄悄的行至跟前,立於子牙之後,子牙明知驾临。
故作歌道:
“西风起兮自云飞,岁已暮兮将焉依?五凤鸣兮真主现,垂钩竿兮知我稀。”
等着姜子牙唱完歌,忠孝公姬昌才轻声开口道:“姜天官别来无恙,如今渭水垂钓,心情是不是很舒畅啊?”
姜子牙回过头,看到忠孝公姬昌之后,忙把钓鱼竿扔在一旁,跪了下来,大礼参拜:“草民不知道大王来到这里,有失远迎,还请大王宽恕姜尚的罪过。”
忠孝公姬昌忙走上前,一把扶起姜子牙,道:“先生的大名,早已经传遍了殷商,孤也早已经听说先生的大名,心中敬慕不已。
前几天前来寻过先生,却没有遇到,孤知道应该是因为自己诚心不足。
那一次回去之后,孤就斋戒沐浴三天,这才前来请先生,天可怜见,终于让孤遇到了先生,能够遇到先生,是孤的幸运,又怎么会怪罪先生呢。”
姜子牙道:“文王太过厚爱了,姜尚只是一个普通的道人罢了,并没有什么足以安邦定国的韬略,只是渭水之畔的普通渔翁。
你以如此盛大的礼节来邀请贫道,贫道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胜任,从而辜负了文王的好意,不如请文王去另寻其他的贤能吧。”
姜子牙言语谦虚,不断的推辞,表示自己的德行不足,能力堪忧,怕是无法承受文王如此的厚爱。
散宜生道:“先生不必太过谦虚。
这一次,我等君臣,都是怀着虔诚之心来请先生的。
如今人皇殷郊登基之后,杀母妃,囚生父,私自登基,软禁四大诸侯,收兵权,违背祖制,可以说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因而天地有感,人道生乱,孽种频出,诸侯兵变,民不聊生。
北海凋敝,东鲁十室九空,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吾主公心忧万民,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想要解万民于倒悬,但是毕竟独木难成林,需要贤者相助。
今闻有大贤隐居溪边,才备薄礼,斋戒沐浴,相请大贤于王宫,造福万民,泽被后世,还请大贤莫要推辞,辜负了主公一片求贤之心。
如此也是西岐之幸运,万民之幸运。
先生也可以借此机会,舒展心中的抱负,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也是先生之仁德,必被后世子孙所敬仰,黎民所称颂。”
说完话。
散宜生令前来的将士,把文王姬昌所准备的聘礼,在姜子牙的面前,一一打开,绫罗绸缎,黄金白银,书籍宝剑,珍珠玛瑙,灵石仙草...林林总总,不可计数,一有尽有,都是人间奇珍,天地名物。
姜子牙看了,心中一亮,就令身边的道童,把这些宝物,尽数收下。
见姜子牙收了聘礼。
散宜生心中大喜,令将士拉了马车,请姜子牙上马车。
姜子牙推辞道:“承蒙文王宏恩,聘请老朽,老朽已经答应了为主公效力,就是主公的臣子,作为臣子,怎么可以和主公共乘一车,这是逾越了作为臣子的礼仪,姜尚万万不敢。”
忠孝公姬昌道:“这车子,是孤专门为先生准备的,若是先生不坐,岂不是辜负了孤的一片虔诚之下,无论如何,先生都要坐上车子,和孤一同入西岐王宫。”
姜子牙再三推辞,就是不坐。
散宜生道:“不如主公做车,先生乘坐主公的逍遥马?”
忠孝公姬昌只是不依,还是再三邀请。
现在定了名分,姜子牙恪守本分,怎么都不肯和忠孝公姬昌同坐马车。
忠孝公姬昌最终无奈。
就自己上了马车,姜子牙做了逍遥马,一同前往西岐王宫。
文王聘子牙进了西岐,万民争看,无不欣悦;子牙至朝门下马,文王升殿,子牙朝贺毕,文王封子牙为右灵生丞相,子牙谢恩。
偏殿设宴,百官相贺对饮;其时君臣有辅,龙虎有依。子牙相国有方,安民有法;件件有条,行行有款。
西岐起造相府,此时有报传进五关,泛水关首将韩荣,具疏往朝歌,言姜尚相周。
人皇殷郊在龙德殿中,收到了韩荣送来的折子。
脸上笑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