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士虚是天生地养的夹龙山的山神,也是最合适的山神,他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只是畏惧散魔实力,才不敢吱声,以免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如今留下有用之身,带领殷商战将,斩杀了三魔、群妖,仍可继续做他的夹龙山的山神,已经让他欢天喜地,心中对这结果十分的满意。
只是他心中把自己看的更重一些,知道如今东鲁人皇前来,战火四起,生死大劫就要覆盖整个东鲁,这个时候,他一万个不愿意掺和其中,自然是回转夹龙山,于最隐秘的地方,躲藏了起来,静静的等待着大劫过去。
他是夹龙山的山神,除非是把夹龙山的灵脉坏了,不然的话,很难杀死他这种天生地养的山神,而坏了山中灵脉,是天道所不允许的,谁若是肆意损坏山中灵脉,谁自然会被天道怪罪,降下因果业力,削去福德功德。
古士虚离去的毫不犹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回转夹龙山之后,立刻就把自己的本体融入山中,成为山体的一部分,且融入了山体最核心的地方,也没有运转心法,而是以本体缓慢的吸收着山中灵气。
他原本就是大山的一部分,无意中产生了一缕灵光,这一缕灵光留存山中,没有消散,历经千万年,灵光之中才有一定几率诞生灵智。
山石本是死物,自然没有灵智,对它们而言,最难的一关就是诞生灵智。
开始时候产生的灵光很容易消散,想要留存千万年,且出现灵智,概率很低,故而天生地养的山神,本就是稀罕之物,且资质一般不会太差,若是能够得到一部山神法,按部就班的修行,定会突飞猛进。
只是想要获得山神法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山神法门有着无数种,但是最为厉害的山神法门,乃是传说之中的地皇经。
这地皇经可以修成地皇真身,通灵洪荒地脉,乃是诸多山神土地所渴望的至高修行法。
不过,想要得到地皇经,对于许多山神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纯属幻想,至高的修行法门,掌握在极少数的生灵手中,并且对于其传承,也是非常的严格的。
人皇大帐中。
不久后。
窦荣、彻地夫人夫妇、李靖父子、梅山四圣,都得到了旨意,前来人皇大帐中汇合。
大帐中的气氛压抑,人皇殷郊脸色铁青,身体挺得笔直,端坐在大帐桌前,这桌子乃是人皇点将台所化。
“气氛不对,太凝重了!”窦荣没有来得及打探事由,就匆匆赶来,可是到了大帐之中,看到大帐气氛十分凝重,心头就是一沉。
随后李靖父子、梅山四圣都已经到了。
人皇眸子一转,神光炯炯,带着迫人的压力,朝着几人汹涌而来,人皇殷郊修行混元武道、心之力、文道,更是修行气运法相之法,早已经开辟内天地,修为通天彻地,就算是和圣人,在气运加持之下也能够有来有往,集合全族之力唯我所用。
这个时候,压力一涌,人皇大帐之中,宛如出现了一尊巨山,势压九天,威盖六合,窦荣、彻地夫人、李靖父子、梅山四圣,都有些承受不住。
尤其是梅山四圣,几乎都要被这一股压力压的显出本相来,若是在大营之中现了本相,对于妖魔而言,却是一件十分羞辱的事情。
这一缕压力,是人皇殷郊有意流露出来,精心控制,让他们感觉压力,甚至难堪,却也不至于让他们承受不住从而丢人现眼。
“窦荣!”
人皇殷郊开口。
窦荣一激灵,上前一步,出现在人皇殷郊的面前,“臣窦荣在。”
“窦荣,你是东鲁经略使,经略东鲁,东鲁之中大小事务,都是有你来负责调度,你可知道,就距离这不远处的夹龙山中,有着一处山中魔国?
魔国之中,有着贪怒欲三魔头,领着数万小妖,四处抓捕人族,圈养人族,以人族为食物不知道多少年了。
可以说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此等恶魔行凶人间无数年,应该千刀万剐,魂飞魄散,你却任由它们逍遥在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窦荣听了,顿时汗流浃背,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些年来,人皇殷郊最恨的东西是什么?
那就是圈养人族,以人族为食物,利用人族的肉身、魂魄炼制法宝等等。
其中圈养人族,把人族当畜生,当食物,是人皇殷郊恨中之恨,一但遇到,可以不经任何审判,任何殷商生灵都可以动手直接斩杀这些妖魔。
如今在夹龙山中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近在咫尺,却是对此没有任何的察觉,让许多人族身死,无论如何,让身为东鲁经略使的窦荣,都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臣,窦荣有罪。”
窦荣没有做任何的辩解,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任何辩解都会让人觉得是为了解脱自身的责任,而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人皇殷郊默默的看着东鲁经略使窦荣,在原本的轨迹中,窦荣号称殷商第一防御大师,一人独挡东鲁百万师,让东鲁姜文焕多年无法踏入游魂关半步,若非是阐教修行者使诈害人,游魂关也不见得能够被拿下。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窦荣一直对殷商忠心耿耿,就算是断头时候,也不改初心,忠贞动天地,万世永流传。
人皇殷郊道:“东鲁经略使窦荣,经略东鲁,东鲁中有魔国,却不察,乃是不察之罪,使得三魔山中贪欲怒三魔,祸害无数人族百姓,其罪不轻。
军律官何在?”
军中军律官上前,“臣在!”
军中的军律官掌管记录军中将士的功过,并且可以依照律法处置,也可以上报朝廷,由朝廷处置。
人皇殷郊看了一眼军律官,“依照殷商律令,此等事情,该如何处置?”
军律官道,“禀告陛下,东鲁之地非殷商之地,东鲁之事情,无法依照殷商律法处置,殷商之外,都是化外之地,未曾经王化,故而有着许多不法之举。
此种种不法举动,不可依照殷商律法,殷商律法不干涉他国内政。
这事情,乃是东鲁的事情,东鲁律法处置不得殷商之臣。
故而依照殷商律法,窦荣经略使,应该无罪释放。”
军律官条理清晰,把前因后果,一一讲给人皇殷郊来听,并没有揣摩上意,胡乱给窦荣经略使治罪。
人皇殷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如今的诸侯国,都是有着自己的律法,虽然殷商是宗主国,却也不可无故干涉其他的诸侯国的内政。
现在的东鲁,名义上还是东鲁,并非殷商,故而人皇殷郊在这方面,却没有大义所在,无法因此治罪窦荣经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