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掉了丹阳国,就是灭国之功,功莫大焉,至少将来可以封侯,若是继续战斗下去,能够获得更多的功劳,自然还有着更高的爵位。
“臣李靖,叩见陛下。”
李靖意气风发,大踏步到了营帐,至于金吒、木吒,则是留在了营帐之外。
人皇殷郊看着李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李靖爱卿,请起,这一次你率军前往丹阳国,其中情形如何?”
李靖道,“禀告陛下。
如今丹阳国以下犯上,罪大恶极。
王师所到之处,丹阳国百姓夹道欢迎,唯独丹阳国权贵、豪绅、官员等等,反抗激烈,臣不得已杀之。
丹阳国主羞于见陛下,拔剑自刎,以谢天下。
只是逃走了丹阳太好、丹阳太子,如今不知去向。
这件事,臣,有罪。”
人皇殷郊有些玩味的看着李靖,眸子深处,闪耀着莫名的光华。
“爱卿领军,灭了丹阳国,乃是不世之功,何来有罪一说?”
李靖道,“臣率军攻打丹阳国王宫的时候,丹阳太好、丹阳太子逃走的时候,臣命金吒、木吒二人,前去捉拿,本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却被二人无故放走,乃是阵前放敌,其罪不轻,臣属于管教,才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故而臣有罪。”
人皇殷郊道,“或许是那丹阳太后,丹阳太子道行高深,金吒、木吒不敌,这才走了敌人,战场上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正常,不算罪过。
那丹阳太后、丹阳太子是何修为,出身那个门派,有何法宝护身,可曾探查明白?”
李靖即刻道,“启禀陛下。
已经探查明白。
丹阳太后出身丹阳门,丹阳门乃是丹阳老祖所创建。
丹阳老祖据说有着天仙修为,如今云游在外,不知去向。
这丹阳老祖曾经在五台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门下听讲,自称是阐教门人,遵从阐教法旨。
丹阳太后有着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丹阳太子有着天罡境界的武者修为。
金吒、木吒都已经修成仙人境界。
却自称追不上丹阳太后、丹阳太子,显然是敷衍了事,不肯用心做事,这才故意放走了他们,乃是真正的阵前纵敌,依照军法,应该斩首示众。
臣,虽然是他们的父亲,却也是领兵大将,不可徇私。
故而带了他们前来,请陛下发落。”
李靖脸色很平常,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金吒、木吒,也是毫不留情。
人皇殷郊默然不语。
仔细的看着李靖。
李靖神情不变,低着头,弓着腰,岿然不动,宛如一块顽石。
人皇殷郊道,“这些都是你的臆测,战场之上,瞬息万变,领军打仗,万万不可单凭臆测行事,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证据。
臆测之事情,不可作为凭证。
若是没有凭证,便是故意陷害忠良,依照殷商律法,你身为统帅,却故意陷害忠良,却是要治罪的。”
随后,人皇殷郊道,“宣金吒、木吒进来。”
金吒、木吒入了大营。
他们朝着人皇殷郊行礼,“金吒、木吒,见过陛下。”
人皇殷郊道,“你们虽然修行阐教秘法,但是朕并不以此而怪罪你们,对你们依然重用,这些年,你们在东鲁做事,功劳不小。
朕,自然会论功行赏,不会委屈了功臣。
尤其是这一次。
你们随你们的父亲李靖,攻打丹阳国,更是立下不小的功劳。
朕做事,从来不是亲属有别,也不是任人唯亲。
而是近君子而远小人,唯能是用,唯贤是用,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但凡是对人族,对殷商有用的人才,朕,都会一视同仁。
并不会因为你们出身阐教而有所区别对待。
其实不只是阐教,洪荒五大教,妖族、修罗族、巫族等等洪荒万族,朕,都是一视同仁。
现在你们立下功勋,可是你们的父亲,却在朕这里说,你们私自放走了丹阳国的余孽丹阳太后、丹阳太子,可有此事?”
金吒、木吒相识一眼,未曾想到,自己的父亲李靖会为了名利,直接出卖了自己的儿子,一点儿都不为自己的儿子遮掩不说,甚至是主动举报,这让他们感觉很寒心,父子之情在这一刻,都显得很是单薄。
他们随后把眸光,看向立身一旁的李靖,李靖开始的时候,面无表情,看到金吒、木吒望了过来,直接脸色一沉,训斥道,“陛下英明果断,洞察一切,没有什么是可以瞒得住陛下的,你们做的事情,你们自己心中清楚。
有没有故意放走丹阳太后,丹阳太子两个余孽,给殷商带来隐患,这件事,在陛下面前,需要说个清楚。
你们要实话实说,不可故意欺瞒,若是继续欺瞒,就可不止是阵前放走敌人这一条罪状,还需要加上一条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可是灭满门的大罪,你们若是想要灭了李家的满门,只管在陛下面前满口谎言就是。
不过,只要是谎言,终究是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到时候,悔之晚矣。”
人皇殷郊静静的听着,脸沉如水,看不出悲喜,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出来。
胸有城府之深,默默的看着他们父子的表演。
金吒、木吒最终把眸光从李靖的身上收了回来。
他们都是阐教的仙人,生来高傲,自然不会说谎,“陛下。
父亲没有说谎,那丹阳太后、丹阳太子,确实是我们故意放走的。”
人皇殷郊的眸子一沉,“你们是殷商战将,在阵前违抗军令,故意放走敌人,乃是不轻的罪过,你们可知道是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