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诉诸武力
那恐怖的气息，仅是昙花一现。
倘若是凡人，甚至恐怕会以为只是错觉。
但天山之上，一众仙人与无上之王，却很清楚地知晓，那绝非错觉。
或者说，在那一刻属于初代乾主的气息，的的确确出现了。
就像是酣然梦境中的一个激灵，让所有人都浑身冷颤！
“但，又不尽然完全相同。”神宫的眉头皱得很深，摇头道：“本宫与初代相当熟悉，可如今出现的那股气息，虽然无可辩驳地就是他老人家，但那其中还混杂这灾厄，不祥，毁灭与暴虐的感觉。”
“如此看来，那灾厄的确是已经融合了初代的身躯，成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生物。”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目光凝重。
“等一等，你们不是说那什么灾厄乃是由世界意志创造的么？”
六目碧蚺突然跳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但现在江南正与那所谓的世界意志在一起，怎么说？”
“按理来说，世界意志对于灾厄有绝对的统治力。”南昊深吸一口气道：“所以，在陛下与世界意志回来前，在他们得出真正的答案前，灾厄应当不会轻举妄动才是。”
两个原本应当泾渭分明的世界，如今以一种微妙的平衡融合在一起。
一直以来，她对江南都无比相信。
即，谁拳头大，听谁的。
六目碧蚺咂了咂嘴，目光凝重，甚至连它也没有开玩笑的气息。
“怎么了？”江南明知故问。
江南深吸一口气：“既然最后无法通过一路所见改变我们任何一方的认知，便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了。”
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却同时均匀地出现在了人类这一群体之上。
但唯有这一次，仍忍不住升起浓浓的担忧。
以赌局为界限，倘若看到人道的好，那便是江南赢。
打成平手！
所以，天山之上，刚被灾厄与初代的气息吓了一跳的众人，心头再度紧绷起来！
而能同时影响整个世界，整个仙土，影响一位位无上之王的，只有世界本身。
几位无上之王带头，身后跟着一位位仙境圣主，他们打量着这整个世界的绝对掌控者。
但如今一见，却发现与他们想象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而此时此刻，江南与世界意志脚踏虚无，相对而立，双方身上那煌煌的恐怖气息，缓缓攀升！
与此同时，无论是仙境也好，还是无上之王也罢，只感觉头皮发麻！
“陛下，吾等来助你！”
“它醒来了，还彻底将你们一个强大的人类的身躯融合了。”世界意志摇摇头道：“那个当初在我还未诞生意志时，本能地创造出的用来毁灭一切的生命。”
但在一百年的旅途中，江南发现这诞生了真正的自我的世界意志，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模样。
或者说，他就是这个世界本身！
“不。”世界意志摇头，“至少，我走了一个朋友——无论胜负，无论往后你对我仇恨与否，我都如此认为。”
但在立场的相对面前，却足以免去多余的争斗与厮杀。
比如后来遇见那状元郎与农家女，他亲手拿出了对方死后的灵魂，让其得以安然转生。
一座酒楼的二层露台上，江南与世界意志相对而坐，抬头可见御剑飞行衣袂飘飘的修士，低头可见肩挑背扛的中年农夫和随处吆喝的商人小贩。
太多了。
江南怔住，许久才苦笑一声，同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在桌上放下二两银子，同样一步踏出，消失在人世间。
和完全没有修道一说的白水国相比，这个国度乃是由修行者和凡人共同生活，就和当初上元的大夏有些类似。
整个世界，整个乾离二道。
“赌什么？”后者也站起身来。开口问道。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得出一个都能接受的答案。”东娴叹息一声，摇头道。
灾厄与乾主融合以后，那让人不适的气息，在虚无中回荡了一刹那。
毕竟，倘若修行界太过强大，所谓的世间皇权压根儿不可能拥有执掌一个国度的统治力，早就被掀翻了。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一百年了。”
“——诉诸武力。”
而二人之间的胜负，便决定了整个乾离二道的命运与将来。
紧接着，两股恐怖的气息，穿越无垠虚无，跨越时间与空间，被他们所察觉到！
几乎同一时间，一位位无上之王与仙境存在，撕裂空间，踏入虚无！
和当初灾厄隐藏在虚无中悄咪咪融合初代乾主的身躯时不一样，江南和世界意志从人世间走出来以后，没有任何隐藏，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暴露在无垠的虚无里。
“还是，做好一战的准备吧。”
尽管世界意志每次都借口“我喜欢”、“我不喜欢”、“我的世界关你屁事”来搪塞江南，但至少江南看到的，是对方在观念上与他保持着相当的一致。
所以他们很快就猜到了，是江南与世界意志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有当修行界的势力与皇权达到某一个平衡，才会出现这种仙凡共治的现象。
他双目一闭，仿佛穿越那无尽的距离，看到课茫茫的虚无。
江南看着他，但目光已和百年前的警惕完全不同。
——否则这俩都不是什么能忍的家伙，百年来恐怕早就打死打活了。
良久，江南才自嘲一笑：“想不到最后，还是要拼上拳头，那我们这一百年，岂不是白走了？”
江南点头。
人世间，好的，坏的，尽皆有之，在二人的旅途中，对半而开！
抬起头来。
某个修行者的国度，一座灵山氤氲的酒楼。
毕竟，可以说一切的灾难与毁灭都是起源于世界意志。
对于诸多仙境存在与无上之王而言，就完全不一样了。
并不冷酷，并不空洞，也没有那预料中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伟岸。
比如那荒凉的小山村变成了世外桃源，拖累孩子的老妪病痛痊愈……
他自然相信世界意志对灾厄的掌控力，或者说，他相信世界意志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力。
——没有任何征兆的，也没有任何由来，一同相同预感在人们心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