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人或者底层修士皇帝,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诸多强大的修行者如悬顶之剑一般随时可能坠下。
“这就是……世界意志?”
于是,一切都平静下来。
“那不然,我们再最后一赌?”江南站起身来,看向世界意志。
“没有这个必要了。”
与此同时。
同一时间,乾离二道。
一切,都应当未雨绸缪才是。
毕竟,那可是世界意志啊!
整个世界的掌控者,生死轮回,沧海桑田,苍生万灵,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所以,我才会来接触同为世界你,与你一同去见证,这个世界是否还值得存在。”
看着坚决的江南,世界意志缓缓点头。
倘若看见赌局的怀,那便是世界意志赢。
“后来,我无法做出判断。”
所谓仙人的一个喷嚏,可能就代表着一方天地的覆灭,仙境之上,绝不会有这种无谓的预感。
那一瞬间,几乎所有生灵都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什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道:“前事作废,这最后一赌,倘若你赢,道统与仙土,人道与苍生,任你处置;倘若我赢……”
说话之间,他看向天上有乾离二道的道统凝结的九层巨塔,“——它便会落下来,与整个天地一起,归于虚无。”
——倘若忽略那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的气息的话。
这是相当正常的。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这传闻中的存在,哪怕是东娴,也只在天山之上听过他的声音,而从未见过。
但虽说如此,这个国度的修行界也相当低微,别说与那高高在上的、总有道祖仙人的道场相比,就算是一个稍微大一点儿的宗派,都能轻易碾压他们。
就像……一个凡人那样。
这是二人都没有想到的。
比如一开始在酒楼遇见的那个书生与侍女,他治好了他们的伤,又抹去了作威作福飞扬跋扈的王家。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经历了无数风浪与波折以后,早已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怜悯或变故之上。
说罢,世界意志抬起酒杯,饮尽最后一杯酒后,踏入虚无。
第一时间,众人自然认出来了,那身穿白衣的,就是江南。
于是,那一刻,所有拥有踏入虚无的能力的存在们,几乎同一时间撕裂了空间,来到那两股气息所在之地!
只见虚无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你可以放心,在我们得出答案前,他不会有任何异动。”
这样一来,对于诸多仙人与无上之王而言,就仿佛是漆黑的海面上耀眼的灯塔一样,无比明显!
江南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看向对面的世界意志,缓缓开口:“我们行走在这人世间,已经一百年过去了,对于凡人而言,恐怕都换了几代人了,但你要的答案,终究还是没有找到。”
当二人决定了最后这一赌以后。
他们的面孔,仿佛镜子倒映出来那般,一模一样。
但当那一瞬间过去以后,他们再想去探查时,却已毫无头绪,仿佛那一闪而过的怪异感觉,只是幻梦一般。
听罢,江南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那么,你的想法呢?”
但突然之间,二人的眉头同时一皱。
话罢,余下无上之王,皆是点头。
“你赢了九万七千六百一十局。”世界意志开口道:“——我也是。”
不过有一说一,这种混搭至少看起来相当有趣。
虽然他经常将丑恶的人类挂在嘴边,但真正走进人间的时候,他仍做出了一些让江南瞠目结舌的事。
世界意志将一切娓娓道来。
他们见过让人落泪的美好,也见过惊人反胃的龌龊。
一百年来,二人行走红尘俗世,见过偏僻到从不与外界相通的原始部落;见过横跨天穹,方圆万万里的繁华宗门,见过人间真情,见过人心叵测。
世界意志摇了摇头:“因为你我到如今,都应当清楚的一件事是,人类,本就是这样矛盾群体——有善就有恶,有光就有暗,哪怕再走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只要人类还是人类,恐怕结果都不会变。”
而世界意志,当然也感受到了。
“那,再有一段?”江南蹙了蹙眉,问道。
“那个时候,我就在思考,人道是否应该继续存在。”
深吸一口气,南昊摒弃一切杂念,大声喊道!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将对方当做了需要万般戒备的敌人。
面对充满恶意,暴虐与不详的灾厄,他说:“不要着急。”
于是,一个小插曲过后,世界意志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在找你之前,我已经在这个世界行走了五十年,在此之前,更是看了五十年,共计百年。”
但在此之前,二人都没有想到的一点是——五五对开。
话音落下,陷入沉默。
对于凡人与苍生万灵来说,尚且如此。
不分胜负!
或许在生死之仇前,这种观念与认知的一致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一人穿白衣,一人穿黑衣。并且他们所散发的气息,也截然不同,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
江南很明显地感觉到了。
顿了顿,他眉头深深皱起:“但不知为何,我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与他相对,且同样拥有着分庭抗礼的恐怖气息的另一个“江南”,恐怕就是传闻中的世界意志了。
“我仍然认为,仙土与人道应当被毁灭——在善恶与光暗都平衡之下,仙土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不得不拔出的毒瘤。”世界意志声音平静。
与此同时,属于无上之王的威压在他身上迸发!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同时而动,一股股气焰升腾而起,笼罩虚无!
话音落下,就要出手!
但那一刻,江南却转过头来,眼眸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慎重。
“你们,还是离远一点。”
“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战斗。”